第149章 道通车!山货出山赚满筐!(1/2)
武陵山地的晨光刚漫过崖尖,就把盘山驿道染得透亮。这条新修的路像条黑脊梁,贴在崖壁上——青石板铺得严丝合缝,脚踩上去不晃不滑;木架栈道钉得扎实,风刮过只轻微响,连最险的“鹰嘴崖”都架了粗木护栏,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山民们天不亮就往驿道起点凑,个个脸上笑开了花。李老汉推着辆新独轮车,车斗里码着水灵灵的竹笋,捆着扎得板正的药材,车把手上还挂着个布包,里面是给孙子留的野山楂,红通通的露着边。“这王小二改良的车子,真叫个地道!”他拍着车斗,笑得眼角皱纹都挤成了褶子,“以前背10斤山货下山,腿抖得跟筛糠似的,现在装50斤跟玩似的,推着一点不费劲!”
王小二站在旁边,红着脸挠了挠头,耳朵尖都透着热。这后生脑子活,跟着工匠学手艺时,琢磨着山里的坑洼路,把普通独轮车改了——车轮加宽半尺,车架调低些,还刻了防滑纹路,在山路上走得又稳又快。“李伯,您慢点推,前面有坎儿俺给您搭把手!”他声音带着点腼腆,手里攥着个工具箱,指节都捏白了,生怕车子出岔子。
方正站在人群前,看着一张张透着热乎气的脸,心里也暖烘烘的。驿道修了两个多月,山民们男女老少齐上阵,凿石的凿石,劈木的劈木,手上磨出茧子也没叫过苦,硬生生把这条险路修通了。今天是头一回通车,山民们要推着山货下山,跟山下的商队交易,这可是山里人盼了一辈子的事。
“乡亲们!”方正的声音洪亮,撞在崖壁上还能弹回来,“驿道通了,好日子就来了!今天分两队走,年轻汉子在前头开路,老人妇女孩子跟在后面,脚下留神,别贪快!”
“好嘞!”山民们齐声应着,嗓门震得树叶沙沙响。二柱力气大,推了满满一车药材,车斗都快堆不下了,还顺手扶了扶旁边张婶的车把:“张婶,您跟紧俺,有坑俺喊您,保准不让您摔着!”
可就在这时,李老汉“哎哟”一声,车子往前挪了两步突然晃了晃,差点翻到路边的草丛里。“咋回事?”他赶紧扎稳脚步稳住车,低头一瞅,脸瞬间沉得像锅底——独轮车的车轮松松垮垮,轴眼里还卡着块尖锐的小石子,明摆着是被人动了手脚!
“俺的车也不对!”旁边的后生狗蛋紧跟着喊,声音都带了颤,“车把好像被锯过,一使劲就晃悠,要断似的!”
山民们赶紧低头检查自己的车子,三辆车子都出了问题:要么车轮松动,要么车把开裂,全是关乎安全的关键部位。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场面,瞬间静得能听见风吹树叶的声儿,大家脸上的笑僵了,眼神里满是警惕,火气顺着脖子往上窜。
“肯定是刘二那兔崽子干的!”二柱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昨晚就没见他人影,定是趁着天黑偷偷来搞破坏,见不得咱过好日子!”
方正蹲下身,指尖摸着李老汉车轮的轴眼,上面有明显的撬动痕迹,跟上次破坏修路工具的手法一模一样。他心里一沉:刘二果然没安分,上次纵火没成,这回竟在独轮车上动手脚,就是想搅黄山民第一次下山交易,断了大家的念想。
“大家别慌!”王小二拎着工具箱往前站了站,语气挺笃定,“这点小伎俩,难不倒俺!”他蹲下身,手指翻飞,麻利地卸下车轮,掏出凿子把石子挑出来,又从工具箱里摸出浸了松脂的麻绳,把轴眼缠得紧实,动作又快又稳,额头上的汗都顾不上擦。
“俺们搭把手!”几个年轻汉子围过来,有的扶车,有的递工具,有的帮忙按住车轮,没一袋烟的功夫,三辆坏车就修好了。李老汉推着车试了试,稳得像钉在地上似的,比之前还顺手:“小二,多亏了你!不然俺这一车竹笋,烂在山里都卖不出去,孙子的笔墨纸砚就泡汤了!”
王小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李伯,客气啥!这路是咱一起修的,车子是咱自己改的,谁也别想拦着咱赚钱过好日子!”
方正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在场的山民:“刘二躲在暗处搞破坏,就是怕咱们通了路、过好日子!禁军兄弟前后护送,咱们该出发就出发,他敢露面,咱就把他揪出来,让他尝尝搞破坏的滋味!”
“出发!”李老汉喊了一嗓子,声音洪亮。山民们推着独轮车,浩浩荡荡往山下走。车轮压在青石板上,“轱辘轱辘”的声响,混着山民们的说笑,在山谷里飘得老远,连鸟儿都跟着飞了一段。
驿道修得平整,就算是陡点的路段,独轮车也走得稳。山民们一边走一边感叹:“以前走这路,手脚并用还怕摔,稍不留意就滚下去了,现在推着车,半个时辰就走了以前俩时辰的路!”“等赚了钱,俺也让王小二给俺做一辆,以后运山货再也不用遭罪了,还能多运点!”
可就在队伍走到“鹰嘴崖”时,前面的人突然停住脚步,惊呼一声:“不好!路被堵了!”
大家往前一瞅,心瞬间沉了下去。只见驿道最窄的地方,横躺着一块一人多高的巨石,把路面堵得严严实实,石头下面还压着几根断裂的护栏,木头茬子都新鲜着,明显是被人从山上推下来的。
山民们瞬间炸了锅,火气直往上冲:“准是刘二干的!这狗东西,真是阴魂不散!”“这石头这么大,咋挪得动?俺车上的竹笋可经不起耽误,放一天就蔫了,卖不上价了!”
李老汉急得直跺脚,围着巨石转了两圈,嘴里念叨着:“这鹰嘴崖两边都是悬崖,绕都绕不开,这可咋整?俺孙子还等着俺赚钱给他买笔墨纸砚呢!”
方正走到巨石前,伸手推了推,石头纹丝不动,指尖能摸到粗糙的石面。他抬头瞅了瞅上面的山崖,有新鲜的泥土滑落痕迹,草也被踩倒了一片,显然石头刚被推下来没多久。“大家别慌!”他沉声道,“石头看着大,下面有空隙,找几根粗木杠,用杠杆原理就能撬开,耽误不了多久!”
老石匠陈阿公凑过来,眯着眼看了看石头的底部,又用拐杖敲了敲:“帝师说得对!石头下面是空的,找几根结实的木杠垫进去,大伙一起使劲,准能挪开!”
“俺们去砍木杠!”几个年轻汉子转身就往旁边树林跑,脚步踩得落叶沙沙响,没多久就扛着几根粗木杠回来,木头还带着树汁的清香。大家把木杠塞进巨石下面的缝隙,方正喊着号子:“一、二、三,使劲!”
“嘿哟!嘿哟!”山民们和禁军一起发力,脸憋得通红,青筋暴起,胳膊上的肌肉都鼓了起来。木杠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要断了似的,巨石慢慢松动了一点。“再加把劲!”二柱喊着,脚下用力一蹬,鞋都差点磨破,木杠往下压了压,巨石缓缓往旁边挪了挪。
大家换着班发力,累了就喝口水歇口气,没人抱怨,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李老汉年纪大了,搬不动木杠,就帮着递毛巾、送水,嘴里还不停喊着:“加把劲!再加把劲!咱们的山货不能烂在这儿,好日子不能被搅黄了!”
半个时辰后,巨石终于被挪到了崖边,露出了平整的驿道。山民们累得满头大汗,坐在地上直喘气,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可脸上都带着笑,眼里闪着光:“通了!终于能下山了!”
可就在这时,王小二弯腰收拾工具,手指碰到石头下面的地面,突然“咦”了一声:“这啥味儿?”他伸手摸了摸,指尖沾到一层黑色油渍,黏糊糊的,放在鼻子前一闻,脸色瞬间变了,嗓门都高了八度:“是煤油!”
大家围过来一闻,一股刺鼻的煤油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直皱眉,石头下面还残留着不少黑色痕迹,跟上次余党准备纵火用的煤油一模一样。“不好!”方正心里一凛,后背直冒冷汗,“他们推石头挡路是假,想在这儿纵火是真!这鹰嘴崖两边都是树林,天干物燥,火一烧起来,咱们跑都跑不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