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木匠摔碎水泥试块:害流民?24 小时凑齐百斤材料(1/2)

风裹着土渣子往柴房里钻,刮得桌上那张皱巴巴的水泥配方纸哗哗响。

方正刚用块压咸菜的石头把纸按住,柴门 “吱呀” 一声就被撞得直晃 —— 赵六扛着布囊大步闯进来,布囊带子勒得肩膀发红,进门就往地上一墩,里面的凿子 “叮叮当当” 撞得震天,活像揣了一肚子没处撒的火气。

“你跟流民吹的‘硬得能挡水’,就这玩意儿?”

赵六的嗓门比风还冲,目光 “唰” 地钉在桌角那个灰扑扑的硬块上。

那是昨晚方正用半筐草木灰、一瓢水捏的试块,没干透,表面潮乎乎的,指尖一碰就沾层灰。

他伸手攥住试块,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老茧蹭得试块簌簌掉渣:

“前年老王村就信了游方道士的‘神泥’,修的渠一场雨就塌了,俩娃没跑出来!你想让俺们穷荒县的娃也遭这罪?”

没等方正把 “没干透” 三个字说出口,赵六眼睛瞪得溜圆,胳膊猛地一扬 ——

“啪!”

试块砸在青石板地上,碎成三四瓣,灰渣溅到方正的官服下摆,还沾了点在他磨得发亮的鞋尖上。赵六指着碎块,额角青筋突突跳:

“这破泥块捏着就散,还想挡水?你要是敢用它修渠,俺第一个拆了你的施工架子,让你没法糊弄流民!”

“这是没晒透!” 方正赶紧蹲下身捡碎块,指尖沾到湿冷的灰,心里发沉却没退后半步,

“晒够三天,它比村口的青石还结实 —— 上次工地上方塌了,俺们就是用这土法子拌的灰,硬是撑到救援队来!”

“工地?啥工地?”

赵六皱着眉打断,嗓门大得震得梁上的灰往下掉,

“俺不管你以前在哪折腾,流民的命不是用来试的!渠堤那裂口现在宽得能塞拳头,风一吹土就往下掉,你不赶紧找沙袋堵,在这儿跟俺扯这破泥块?”

俩人正吵得脸红脖子粗,柴门外突然冲进来个身影,裤脚沾着干裂的土块,跑得满头大汗。

是去渠边盯守的李四,他扶着门框直喘气,唾沫星子都挂在嘴角,急得话都说不利索:

“方老爷!不好了!渠堤…… 渠堤裂口又塌了半尺!刚才掉下来块土疙瘩,差点砸着小石头的脑袋!”

方正心里 “咯噔” 一下,刚捏在手里的试块碎渣从指缝漏下去。

还没等他开口,脑子里 “叮” 的一声脆响,那淡蓝色的系统框子又跳出来,红字刺得人眼疼:

【前置任务触发:24 小时内凑齐 50 斤草木灰 + 80 斤黏土】

【任务提示:就靠沙袋堵不住这么宽的裂口,得用足量原料做水泥加固】

【失败惩罚:饿死倒计时加速 50%,当前剩:23 小时 58 分 21 秒】

那倒计时数字跳得飞快,跟秒针扎在心上似的。

“还愣着?”

赵六推了方正一把,语气里的急火都快喷出来,“赶紧喊流民扛沙袋去!再磨蹭,渠堤塌了,地里的土豆苗全得干死,到时候大伙都得喝西北风!”

“堵不住!” 方正猛地抬头,声音急得发哑,却字字清楚,

“裂口太深,沙袋填进去就被土埋了,只能用水泥做支撑 —— 现在必须凑齐材料,不然说啥都白搭!”

他扫了眼柴房门口,突然瞥见个瘦小的身影 —— 是王小二,赵六的学徒。

这小子攥着磨歪的凿子,身子缩在门后,只露出半张沾着木屑的脸,大气都不敢喘,估计是被师傅和县令的吵声吓着了。

“王小二!”

方正喊了声,快步走过去,

“你跟俺去后山挖黏土,要那种攥手里能成团、往地上摔都不散的,越多越好!”

王小二愣了愣,偷偷瞄了眼赵六,见师傅没瞪眼,赶紧点头,把凿子往腰上一别,攥着衣角小声说:

“俺…… 俺力气小,挖得慢,你别嫌俺笨。”

“不嫌!能挖多少是多少!”

方正拍了拍他的肩,这孩子的肩膀瘦得硌手,短褂袖子空荡荡的,

“现在就走,晚了真来不及了。”

俩人刚跨出门,赵六突然开口:“等等。”

他从布囊里摸出个磨得发亮的小瓷瓶,往王小二手里一塞,嗓门降了点:

“挖的时候看着脚下,别跟上次似的,踩滑了摔在石头上,手划得血淋淋的,还得俺给你裹伤。”

王小二攥着瓷瓶,耳朵尖有点红,小声应了句 “知道了,师傅”,脚步没停,跟着方正往后山走。

后山的路难走得很,全是碎石子,踩在脚下硌得生疼。

王小二走在前面,时不时弯腰捡块尖锐的石头扔到路边,嘴里絮絮叨叨:

“上次俺跟师傅来砍杨木,就是在这儿摔的,手划了道大口子,师傅用这药膏给俺抹了,凉丝丝的,第二天就不疼了。”

方正跟在后面,听着他的话,心里的急火稍微压了点。

走到一片土坡前,王小二突然停住脚,指着地上的土说:

“就是这儿!俺师傅说,这种土黏性大,做榫卯填缝的时候,和点水就能粘得牢牢的,肯定符合你说的‘成团不散’!”

方正蹲下身,抓了把土在手里攥了攥 —— 土块紧紧粘在掌心,指缝里都渗着湿土,往地上一摔,只裂了道缝,没散。

他心里一喜:“就这儿!赶紧挖!”

王小二从腰上解下凿子,找了块平整的青石板当垫板,“咚咚” 凿得土渣子乱飞,没一会儿就挖了小半筐。

方正也没闲着,捡了块尖石头当工具,跟着刨土,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滴在土里 “吱” 的一声就没了影。

“歇会儿不?”

方正摸出怀里的水囊晃了晃,里面还有小半囊水,是出门前从县衙厨房找的,“喝口水再挖。”

王小二摆了摆手,抹了把汗,手背蹭得脸上全是泥,活像只小花猫:

“不歇!俺们快点挖,渠堤要是塌了,流民们就没土豆吃了,小石头还等着方老爷蒸土豆呢。”

他说着,又扬起凿子往下砸 —— 可这次没对准,凿子尖碰到土坡里的碎石,猛地往旁边滑,“嘶” 的一声,正好蹭到他的手掌。

凿子 “当啷” 掉在地上,王小二赶紧把手背到身后,可指缝里还是渗出血珠,沾了点泥土,看着格外刺眼。

“别动!”

方正赶紧凑过去,抓起他的手一看 —— 掌心划了道半寸长的口子,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滴在土筐里,染红了一小块黏土。

“别挖了,先抹药膏。”

他想起赵六塞的瓷瓶,硬从王小二兜里掏出来,拔开塞子,一股清凉的草药味飘出来。

“没事,小口子。”

王小二往后缩手,疼得嘶嘶抽气,却硬是没哼一声,攥着另一只手的指节都泛了白,

“俺师傅说,干活哪有不受伤的?等挖够了黏土再抹也不迟。”

“不行!”

方正按住他的手,把药膏倒在指尖,轻轻抹在伤口上。

药膏刚抹上,远处就传来赵六的喊声,急得像救火:

“你们挖多少了?李四说渠堤又掉了块土,差点砸着扛沙袋的流民!”

方正抬头往山下看,赵六站在坡底,手里攥着个空筐,裤脚沾着土,估计是刚从渠边跑过来。

他举起手里的土筐喊:

“挖了小半筐了!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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