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线索初聚压力增,倒计时内觅生机(1/2)
天彻底黑透了,流民窟的风刮得跟小刀子似的,裹着土腥味还混着点远处灶房的焦糊味,往临时县衙里钻。
油灯的光晃得人眼晕,灯芯“噼啪”炸着小火星,把桌上的东西照得忽明忽暗,连影子都跟着晃悠。
方正把王阿婆送来的拓片碎片往桌上一摆,又从木盒里掏赵六的木牌、李青瑶的租粮账,拢成一小堆——木牌上“私田边界-小麦”的刻痕还新鲜,木屑没掉干净,蹭得指尖发毛;
账本边角沾的麦麸硬邦邦的,是上次布庄老板攥着时蹭上的;
拓片碎片沾着的青布纤维,在光下泛着糙光,摸一下能蹭一手细灰。
“都坐,咱们捋捋!”
方正往凳上一沉,凳子腿“吱呀”响了声,指尖敲着木牌,声音发沉,
“赵六测的私田、青瑶的租粮账、阿婆的拓片,全指着士族吞田的事。现在就差俩——流民啥时候垦的田,得有人证;士族啥时候占的,得有物证!缺一个,明天跟流民都没法说清!”
赵六蹲在凳旁,粗糙的手摸着裂了缝的木尺,指腹蹭着裂缝里的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凿子别在腰后晃来晃去,他时不时用胳膊肘顶一下桌腿,闷声道:
“私田至少百亩,全种着小麦,俺下午只量了边界,埋粮坑的位置没标!明天天不亮俺就去,木牌不够就用炭笔在石头上画,保准标得清清楚楚,谁看了都明白哪是私田、哪是流民的地!”
说着攥着凿子尖敲了敲木牌,“嗒嗒”响,眼里满是较真,眉峰都拧成了疙瘩。
李青瑶把租粮账往桌上一摊,指尖戳着账页上“三棵松”的印子,沾着的麦麸蹭在纸上,留下个浅黄印子。
她时不时低头闻闻账页上的麦麸味,生怕漏了啥:
“这账能对上私田的产量,可没写士族啥时候占的田!得找流民问清楚,他们啥时候垦的地,有没有人证——比如李四,他去年田被抢,连哪块地春天种过土豆、哪块地秋天收过麦都门儿清!”
说话时指尖还在账页上划,指甲盖磕得纸页“沙沙”响,语气急得发颤。
王阿婆攥着藏拓片的蓝布包,往卓玛身边挪了挪,布包磨得发亮的带子都快磨断了,勒得手腕发红。她枯瘦的手拍着孙女的手背,柔声道:
“俺认识好几个垦田的老流民,明早俺带青瑶去!他们都是实诚人,只要说清是帮方县令保田,肯定肯说实话——去年他们的田被抢,哭着找俺接生时还念叨呢!”
卓玛攥着王阿婆的衣角,小嗓子怯生生的:
“王小二哥哥去盯祭祀坑了,俺听着外面狗叫得跟疯了似的,他会不会被家丁抓了呀?”
这话刚落,门外突然传来“咚咚”的砸门声——不是拳头敲,是用锄头把砸的,闷响带着木头的颤音,震得门框上的灰都往下掉,跟敲在人心尖上似的!
紧接着是流民的骂声,粗嘎得刺耳:
“方县令!缩头乌龟不敢出来是吧?再不还田,俺们烧了这破县衙!”
方正心猛地一揪,刚要起身,眼前“唰”地闪白光——系统弹窗刺得眼疼,红底白字晃得人发慌:
“倒计时剩余6天12时辰!流民信任度未提升(当前30%),若持续下降将触发‘流民暴动’惩罚,基建进度清零,即刻执行!”
“娘的!”
方正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指腹蹭着掌心的老茧,
“这群人被士族煽得没脑子了!再闹下去,别说保田,冬天连土豆干都吃不上!”
赵六一听就炸了,拽起腰后的凿子就往门口冲,凿子尖在灯底下闪着冷光,嘴里还骂骂咧咧:
“俺去收拾他们!敢砸县衙?看俺一凿子敲醒他们,让他们知道谁是真心帮衬!”
“别去!”方正一把拽住他胳膊,力道大得赵六“嘶”了一声,龇着牙喊“干啥拦俺!”,
方正急声道:“你现在出去,正好中了士族的计——他们就想让你动手,好喊着‘官欺民’,把流民全煽起来!”
李青瑶赶紧拢了拢散在桌上的账页,指尖都在抖,麦麸蹭得满手都是,声音发颤:
“那咋办?流民信任度这么低,再砸门下去,真要暴动了!咱们的证据还没凑齐,要是被冲进来的流民撕了、烧了,7天倒计时就是死局!”
王阿婆也慌了,攥着布包的手都在抖,布包上的泥蹭到了衣襟,她往门口挪了两步:
“俺去跟他们说!俺是流民,跟他们一起啃过树皮、喝过雪水,他们能听俺的!”
“阿婆您别去!”方正拦住她,
“他们现在红着眼,跟疯了似的,您去了反而被推搡,万一摔着咋办?”
他盯着桌上的线索,脑子转得飞快——赵六的木牌定边界,李青瑶的账证产量,拓片证毁证,还差“人证+物证”,这俩得明天拿到;
眼下最急的,是把流民的火气压下去,别让信任度再跌。
“这样!”方正猛地拍了下桌子,油灯都晃了晃,灯油溅出一点在账页上,晕开个小油点,
“明天兵分两路——赵六,你等王小二回来,带他去私田,把埋粮坑的位置标清楚,最好能挖出点粮袋碎片,上面指定有‘三棵松’的印子,这就是物证;青瑶,你跟阿婆去见垦田的流民,让他们按手印作证,写清垦田的日子,做人证!”
“那你呢?”李青瑶急着问,指尖还捏着账页的一角,都快把纸捏皱了。
“俺去会会那些喊得最凶的流民!”方正站起身,摸了摸怀里的“实务钦差”令牌,铜令牌硌得胸口发沉,带着点凉意,
“就去流民窟的空地上,当着他们的面说清楚——田是他们的,俺是来保田的,士族才是抢田的贼!”
“你去?太危险了!”赵六急得直跺脚,凿子都攥歪了,
“他们现在恨你入骨,万一拿锄头砸你咋办?”
“砸就砸!”方正咬了咬牙,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总比看着他们被士族当枪使,最后连田都没了,冬天饿死强!流民都是苦过来的,只要让他们看清士族的真面目,就不会再闹!”
他指了指桌上的木牌,刻痕里还沾着田埂的泥,
“赵六,你那木牌明天带着,现场指给他们看,哪是私田,哪是他们垦的田,眼见为实!”
赵六点头,把木牌揣进怀里,又摸了摸裂的木尺,心疼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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