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线索初聚压力增,倒计时内觅生机(2/2)
“俺明天天不亮就去,保准把埋粮坑标得清清楚楚,连土埂子的走向都画出来!”
李青瑶也把账页叠好,塞进贴身布兜,指尖敲了敲布兜,像是在确认账页还在:
“俺今晚就把账再核一遍,把士族收租的日子标出来,明天跟流民的垦田日子一对,谁先谁后一目了然,让他们没话说!”
王阿婆攥着布包,往卓玛身边靠得更近了,卓玛的小脑袋抵着她的胳膊:
“俺明早去叫那些老流民,他们跟俺熟,去年俺还给他们家娃接生呢!卓玛就跟俺一起,她嘴甜,能帮着劝劝人!”
卓玛用力点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
“俺帮着喊,田是咱们的,不能让士族抢了,冬天还要腌咸菜呢!”
刚说完,门外的砸门声更响了——锄头把砸在门板上,“咚”的一声,门板都晃了晃,灰尘从门框上掉下来,落在地上“簌簌”响!还夹杂着喊叫声:
“烧了县衙!让那贪官出来受死!”
系统弹窗又“唰”地闪了一下,红得刺眼:
“流民信任度-5%,当前25%!距离‘流民暴动’惩罚触发仅剩3小时!”
“糟了!”方正心里一沉,跟坠了块石头似的,
“再拖下去,真要出事!赵六,你去后门盯着,别让他们绕到后面放火;青瑶,你把账和拓片藏好,就藏到王五家的腌菜坛底下,坛口压块青石板,谁也找不着;阿婆,您带着卓玛躲里屋,把门插好!”
“那你咋办?”李青瑶急得直拽他的衣袖,指尖都在抖。
“俺去开门!”方正深吸一口气,摸了摸怀里的令牌,铜令牌的凉意透过衣襟传过来,
“总不能让他们真烧了县衙,毁了证据——咱们的命、流民的田,都在这些东西上!”
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是王小二的!带着喘,还有点慌,喊得嗓子都哑了:
“别砸!别砸!方县令是好人!俺刚从祭祀坑回来,看见士族埋骨头了!真的!”
方正心里一动,赶紧拉开门闩——王小二攥着柴刀,满头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汗珠子滴在地上砸出小土坑,裤腿沾着泥还挂着草屑,脸上几道划痕渗着血珠,是被树枝刮的。他冲进来就喊:
“方哥哥!士族真去祭祀坑埋骨头了!埋的是死猪的骨头,俺还看见他们往骨头堆里扔符纸,听见他们说明天一早就散布‘神明发怒’的谣言,说谁帮您保田谁遭天谴!”
说着,他赶紧摊开另一只手,手心里攥着块沾着黑泥的土块,土块里还嵌着点白花花的骨头渣,举到方正眼前:
“你看!这是俺从祭祀坑旁挖的,上面还有符纸的碎渣呢!”
流民们见门开了,举着锄头就要冲进来,却被王小二伸开胳膊拦住,柴刀横在身前:
“别动手!俺亲眼看见士族埋骨头骗你们!方县令是来帮咱们保田的,不是贪官!去年抢田的事,就是士族用这招骗的咱们!”
为首的李四裹着破棉袄,冻得脸通红,鼻尖发紫,嘴唇干裂得都起了皮。
他攥着锄头的手松了松,锄头尖“当啷”碰了下地面,刮起一点土:
“你说的是真的?士族真埋骨头骗俺们?去年抢田,他们也说神明发怒,结果把俺的土豆田给占了……”
“真的!”王小二举起手里的土块,把骨头渣凑到李四眼前,
“俺躲在祭祀坑旁的老榆树上,蹲了快一个时辰,冻得脚都麻了,看得清清楚楚!他们还说,只要你们闹起来,就把田判给士族,让咱们冬天喝西北风!”
流民们你看我、我看你,骂声小了不少,有人小声说:
“要是真的,那咱们不就又中了计?去年田被抢,冬天俺家娃差点饿死,就靠挖野菜活下来的!”
方正趁机举着“实务钦差”令牌,铜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照亮了“基建济世”四个字:
“乡亲们!这是陛下亲赐的令牌,假不了!俺是来帮你们保田的!明天一早,咱们就去私田、去祭祀坑,当着你们的面,挖出粮袋、找出骨头,揭穿士族的鬼把戏!要是俺说瞎话,你们再杀俺、烧县衙,俺绝无二话!”
李四盯着令牌看了半天,又看了看王小二手里的土块,攥着锄头的手慢慢放下,指节还在发白:
“好!俺信你一次!要是明天你骗俺们,俺们绝不饶你!”说着,他冲身后的流民喊:“都散了!明天一早来这儿集合,看他咋说!要是骗咱们,再闹不迟!”
流民们骂骂咧咧地走了,有的还回头瞪着县衙,砸门的动静终于停了,风里只剩下土腥味和远处隐约的狗吠。
王小二瘫坐在地上,喘得胸口起伏,柴刀扔在一旁,手心里的土块都攥成了泥团:
“俺还看见士族的人往埋粮坑那边去了,好像在埋啥东西,黑布包着,看着沉得很,说不定是粮袋!”
方正赶紧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掌心能摸到他衣服上的寒气:
“辛苦你了!明天你跟赵六去私田,把你看见的埋粮坑位置指给他,咱们挖点粮袋碎片出来,上面指定有‘三棵松’的印子,这就是铁证!”
王小二点头,摸了摸脸上的划痕,咧嘴笑了笑,牙有点黄:
“俺没事!只要能帮着保田,这点伤不算啥!去年躲士族家丁,俺在草堆里藏过三个时辰,比这苦多了!”
油灯的光晃在众人脸上,眼里都带着疲色,可也透着点活气。
赵六摸着裂的木尺,小声说:
“明天俺一定把埋粮坑标准了,连黑布包的位置都标出来!”李青瑶攥着账页,指尖沾着麦麸,声音有点哑:“俺跟阿婆去取证,肯定能找着人证,按满手印!”
方正看着桌上这堆东西——木牌、账页、拓片碎片,又摸了摸怀里的令牌,铜疙瘩硌得胸口发沉,心里一点都没松快。流民信任度才25%,明天要是挖不出粮袋、找不到人证,这群人照样能红着眼冲上来;
士族埋的黑布包里到底是啥?别是假粮袋,等着咱们挖出来当“栽赃”的证据;
还有那“三棵松”的印子,到底是哪个士族的,还是背后有更大的来头?
夜色更深了,风还在刮,门板上的划痕在灯影里像一道道疤,门外的黑暗里,好像藏着无数双眼睛,盯着这临时县衙里的一举一动。
明天,到底是破局的希望,还是更险的死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