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驿道通!商队络绎互市火!(2/2)

“岷王?”方正一边格挡,一边冷声道,“他在京城的势力早就被连根拔起,现在被圈禁在王府里,连门都出不了,只剩下你们这些残党苟延残喘,还敢痴心妄想!”

他早就收到密报,岷王已被皇帝下旨圈禁,其党羽要么被斩,要么逃亡,西域这些人不过是没了主心骨的散兵游勇,根本成不了气候。

骨咄禄显然不信,攻势更加猛烈,短刀舞得像旋风,直刺方正心口:“你骗谁!等俺杀了你,互市一毁,部落们又会互相争斗,西域还是一盘散沙,你做的一切都是白费!你就是个多管闲事的蠢货!”

方正不再跟他废话,剑法一变,变得更加凌厉,剑风呼啸,带着风沙的寒气,招招直指骨咄禄的破绽,每一剑都用了十足的力道。

他的目标很明确:尽快解决骨咄禄,稳定军心,不然牧民和士兵们会越来越慌,一旦阵脚乱了,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人突然拉弓搭箭,箭头对准了正在指挥战斗的吐迷度,弓弦“嗡”的一声响,箭羽如流星般射了过来。

“小心!”方正大喊一声,猛地推开吐迷度,自己也顺势往旁边一滚,沙尘沾满了衣襟。

箭矢擦着吐迷度的肩膀飞过,“噗”的一声射中了后面的一名牧民,鲜血瞬间染红了牧民的羊皮袄,牧民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吐迷度吓出一身冷汗,后背的衣衫都湿透了,对着方正抱拳道:“多谢帝师救命之恩!这份情,俺回纥部记一辈子,以后帝师有任何差遣,俺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用谢,我们是盟友。”方正说着,趁骨咄禄分神的瞬间,长剑一挺,“噗”的一声刺中他的手臂。

“啊——”骨咄禄惨叫一声,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皮袄,手里的短刀也“哐当”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抓活的!”方正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几名禁军立刻上前,死死按住骨咄禄的胳膊,将他反绑起来,任凭他挣扎咒骂“你们不得好死”“蒙面人会为我报仇”,也挣脱不开,只能被押到一旁。

看到首领被抓,沙陀部的士兵们顿时没了斗志,有的扔下武器跪地投降,嘴里喊着“饶命”“俺们是被逼的”,有的转身就跑,像丧家之犬,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黑衣人见状,也开始溃败,一个个只顾着逃命,再也没了之前的凶狠,有人甚至为了抢路,互相推搡、砍杀,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沙丘上又出现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那个跛脚的蒙面人,他手里拿着一个黑漆漆的铁管,长短约莫一尺,看不清用途,顶端还闪着冷光。

“撤退!”蒙面人高喊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熟悉感,尾音却隐约带着点京城官话的调子。

禁军想要追击,却被方正拦住:“不用追,穷寇莫追!先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受伤的牧民和士兵,都送到帐篷里,让郎中赶紧诊治!”

战斗结束,互市的帐篷被毁坏了不少,有的被刀砍破,有的被火烧焦,黑色的焦痕触目惊心,地上躺着尸体和伤员,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让人作呕,不少牧民看着亲人的尸体,忍不住哭了起来。

牧民们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满是后怕,还有一丝愤怒和庆幸——愤怒于余党的破坏,庆幸自己守住了互市,没让好日子彻底泡汤。

吐迷度走到方正身边,沉声道:“帝师,没想到骨咄禄竟然是内鬼,多亏了你早有准备,不然俺们今天损失就大了,说不定互市真的就被他们毁了。”

阿史那也点头,脸上带着后怕和感激:“以后俺们部落绝对跟官府一条心,再也不搞内讧了!谁敢跟余党勾结,就是俺们的共同敌人,俺们三个部落联手,定要把他们赶尽杀绝!”

方正看着两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只要我们团结起来,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互市是我们共同的家,得靠大家一起守护,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三方都要互帮互助,不离不弃。”

他让人赶紧救治伤员,清理战场,把尸体抬到一旁妥善安置,同时让人清点损失。

没过多久,清点的人回来禀报:“帝师,伤亡不算严重,死了三个牧民、两个禁军,伤了十五人;货物损失了一小部分,主要是一些皮毛和粮食;最关键的是,粮仓的假炸药被余党触发了,幸好是假的,没造成损失,只是烧黑了几根柱子!”

方正点了点头,幸好自己早有准备,把炸药换成了装满沙土的假罐,引线也换成了普通棉线,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粮仓里堆着足够几百人吃一个月的粮食,一旦爆炸,不仅粮食会毁,还会引发大火,整个互市都可能被烧光。

就在这时,被擒的骨咄禄突然挣扎着抬起头,头发散乱,脸上沾着尘土和血迹,眼神阴鸷得像毒蛇,狞笑道:“方正,你别得意得太早!你以为你赢了?告诉你,你输定了!”

“哦?你还有什么后手?”方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蒙面人是岷王殿下的亲信,他手里有‘火器’!”骨咄禄笑得越发疯狂,口水都流了出来,顺着下巴滴到地上,“那玩意儿能炸平整个互市,连石头都能炸成粉末!他只是暂时撤退,今晚就会回来,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得死无全尸,连骨头都剩不下!”

方正心里咯噔一下,像被重锤砸中,脚步都顿了顿。

火器?

这可是朝廷秘藏的武器,威力无穷,除了京城的禁军和火器营,很少有人能接触到,制作方法更是机密,余党怎么会有?

“你胡说!火器只有京城才有,而且管控极严,你们这些残党怎么会有?”赵武怒道,一脚踹在骨咄禄的膝盖上,骨咄禄“噗通”跪倒在地,却依旧笑得疯狂。

“嘿嘿,京城有人帮我们!”骨咄禄笑得越发疯狂,眼神里满是挑衅,“很快,你们就会知道,得罪岷王殿下,是什么下场!那个内应,就在你们身边,是你最信任的人,你们永远也猜不到是谁!等他动手,你们就等着自相残杀吧!”

方正看着骨咄禄疯狂的样子,知道他没说谎——骨咄禄虽然阴险,但此刻已经是阶下囚,没必要编造这种谎言,而且他提到“内应”和“火器”时,眼神里的自信不像是装出来的。

岷王余党不仅在西域潜伏,还在京城安插了内应,甚至拿到了火器。

这不仅威胁着西域的稳定,更威胁着整个天下的安危——一旦火器在西域大规模使用,不仅会造成巨大的人员伤亡,还可能引发恐慌,让其他部落也心生异心,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他立刻下令:“加强戒备!粮仓和货物帐篷派专人24小时看守,每人配上火把和弓箭,每半个时辰换一次岗,互相监督;让烽火台的守卫时刻警惕,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点燃烽火,不用等请示;同时,派人快马加鞭去附近的军营求援,让他们连夜赶来,越多越好!”

“是!”赵武立刻领命而去,脚步急促,不敢有半点耽搁。

吐迷度和阿史那也纷纷表示:“帝师放心,俺们会让部落的青壮年全部出动,守住互市的各个入口,每人都带上弯刀和弓箭,绝不让余党靠近半步!今晚,俺们亲自带班守夜!”

夜幕降临,戈壁的风变得更加寒冷,呜呜地像鬼哭,吹得帐篷“哗啦啦”作响,火把被吹得摇曳不定,光影忽明忽暗,映得每个人的脸都阴晴不定。

互市周围,火把通明,照亮了每个人紧绷的脸庞,禁军和牧民们严阵以待,手里的武器握得死死的,指节都发白了,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惊动了潜伏的敌人。

方正站在高台上,望着漆黑的沙丘,心里清楚,今晚将是一场生死恶战,胜则互市保住,西域安稳;败则一切归零,无数人将死于非命。

蒙面人会不会来?

火器的威力到底有多大?

京城的内应是谁?会不会是自己身边的人?是赵武?是哈密卫指挥使?还是某个部落首领的亲信?

这些问题像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远处的沙丘上,蒙面人站在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漆漆的铁管,眼神里满是怨毒和疯狂,手指在铁管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抚摸什么珍宝。

“方正,今晚,我就让你和你的互市,一起灰飞烟灭!”他低声嘶吼,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哭腔,“你毁了我的一切,我也要让你尝遍失去的痛苦,让你亲眼看着你守护的一切,化为灰烬!”

他身后,几名黑衣人正小心翼翼地搬运着几个沉重的木箱,木箱上印着朝廷火器营的标记,被黑布死死裹着,却依旧能看出其规整的形状,搬运的人脚步踉跄,显然木箱重得惊人。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夜色中悄然逼近,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内应,也在等待着最佳的动手时机,准备给方正致命一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