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设快驿!急件当日达京城!(1/2)

通州货运站的秩序刚稳当,清晨的薄雾还没褪干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就踏碎了宁静。

方正正对着货运站的调度账册蹙眉,通州知州就骑着快马冲了进来,马缰一勒,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他脸上满是焦灼,鬓角的汗水混着泥点往下淌,手里的奏折被捏得皱巴巴的,边角都磨毛了,指节攥得发白。

“帝师!出大事了!”知州声音发颤,喘得胸口起伏,“永定河下游决堤了!沿岸三个村子全被淹,老百姓泡在水里喊救命呢!”

他把奏折往桌案上一拍,声响刺耳:“昨天晌午就把奏折送出去,现在天都亮透了,还没到京城!再等朝廷批复下来,房子早冲没了,饿也得饿死一批人!”

方正猛地站起身,指尖划过账册上“通州到京城,急件三时辰”的墨迹,眉头拧成了死疙瘩。

京畿是天下枢纽,通州到京城才五十里地,急件却要磨磨蹭蹭三个时辰,遇上官道堵着,更是没个准点。这要是战时军情、灾时急报,耽误片刻就是无数条人命。

“必须建快驿!”方正眼神沉得像铁,语气没半点商量,“专门递急件,通州到京城,当天准到,一刻也不能拖!”

这是他明面上的主意,心底的疑团却压得慌:余党炸货运站没成,会不会把矛头对准快驿?他们一次次盯着京畿基建下手,到底怕啥?难不成这基建背后,藏着能断他们活路的东西?

“快驿?”知州愣了愣,搓着手原地转圈,脸上满是难色,“帝师,递急件得要脚力最棒的马,还得要靠谱的驿卒。可通州的好马,早被孙老黑那帮马商囤起来了,驿卒也缺人手,一时半会儿凑不齐啊!”

“马的事我来搞定。”方正早有盘算,“驿卒从禁军里抽精锐,再从民间招熟悉路况的骑手,双重保障,错不了。”

话音刚落,负责采买的官差就跌跌撞撞闯进来,脸憋得通红,一肚子委屈没处说:“帝师,买不到马!孙老黑他们把马全藏后院了,说要想买,得按原价三倍付钱!”

“他还放狠话,”官差咽了口唾沫,“说快驿抢了他们的生意,要么高价买马,要么就别想建快驿!”

方正冷笑一声,指节在桌案上敲得咚咚响:“他倒会趁火打劫。”

当即让人备马,直奔孙老黑的马场。

马场里,孙老黑正坐在凉棚下喝茶,手里的紫砂壶被盘得油光锃亮。见方正来了,他皮笑肉不笑地起身,眼角的褶子里全是精明,语气却热络:“帝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想买马?好说!一匹好马五十两银子,少一文都不卖!”

“你这是抢钱呢!”随行的禁军统领忍不住上火,“寻常好马才二十两,你翻了一倍还多!”

孙老黑摊摊手,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抿了口茶:“帝师要建快驿,以后商户运货、官府递件都靠官府的马,俺的马可不就砸手里了?不多要点钱,怎么养活手下几十号伙计?”

方正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孙老板,永定河决堤的事,你该听说了吧?三个村子被淹,老百姓泡在水里等赈灾粮。要是急件能及时到京城,赈灾粮三天就能运到;要是延误了,老百姓流离失所,你这马场,还能安稳做生意?”

孙老黑脸上的笑僵了僵,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却还是嘴硬:“那是官府的事,跟俺没关系!俺只知道,马是俺的,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

“是吗?”方正从袖里掏出一份文书,往他面前一递,“朝廷有规矩,逢灾逢战,官府可征调民间物资,给平价补偿。你要是执意抬价,就是抗命,这罪名你担得起?”

孙老黑的脸瞬间白了,额头冒出冷汗,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溅在衣襟上都没察觉。他没想到方正来这一手,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话。

方正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我也不为难你。快驿要五十匹好马,按二十五两一匹买你的。以后快驿的马料、马匹维修,全从你这里采买,价格比市价高两成。”

他盯着孙老黑的眼睛,语气诚恳:“快驿是长久生意,你赚的是长期钱,比一锤子买卖划算多了,对吧?”

孙老黑指尖摩挲着椅扶手,眼珠转了两圈,心里飞快盘算:马料、维修是常年需求,可比一次性抬价赚得多。他立刻换了副笑脸,连忙点头:“帝师英明!俺这就给您挑马,保证都是脚力最好的,跑起来能跟风赛!”

马的问题解决了,快驿的选址和驿卒训练立刻跟上。

方正把快驿设在通州城外的官道旁,每隔十里设一个驿站,五个驿站串起通州到京城的路。每个驿站里都备足了干爽的马料、清甜的井水,还有专门的换马区和休息棚,看着就踏实。

禁军抽调的二十名精锐,加上民间招募的三十名骑手,组成了快驿的驿卒队伍。训练场上,骑手们骑着马疾驰,尘土飞扬,马蹄声震得地都发颤。

方正亲自下场指导,手里拿着马鞭指着前方:“递急件,安全第一,速度第二!遇到危险,先保急件,再保自身!记住,你们递的不是一张纸,是老百姓的命!”

李青瑶拿着账册走过来,额角带着薄汗,笑容却清爽:“按你的要求,驿卒每月工钱比寻常驿卒多三成,还有五两安家费,大家都卯着劲练呢,没人偷懒。”

她递过账册,指尖在“马料采购”一栏点了点:“孙老黑送来了第一批马料,质量还行,就是价格比约定的高了点,我按说好的价压回去了,他没敢多说。”

方正点点头,目光扫过训练的骑手,心里却始终绷着一根弦:余党这些天没动静,越是平静,越可能憋着大动作。

“青瑶,”他压低声音,“你让人准备两份文书,一份真的,一份假的,用不同的纸。万一余党动手,也好有个应对。”

李青瑶眼神一亮,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点头:“我这就去办!假文书用普通宣纸,真文书用防水的蜡纸,还会做个暗记,旁人看不出来。”

三天一晃而过,快驿试运营了。

第一个急件是通州的赈灾民情,驿卒小李骑着快马,一路疾驰,马蹄溅起的尘土追着身影跑。从通州到京城,只用了一个时辰,比以前快了两倍多。

京城的官员收到急件,又惊又喜,立刻上报皇帝。没过多久,皇帝的嘉奖圣旨就传了回来,钦差带着御旨直奔通州。

“京畿快驿,连通京城与通州,急件当日达,便民利国!”钦差站在快驿门口,扯着嗓子宣读圣旨,声音洪亮得能传老远,“特赐‘天下第一驿’牌匾,着方正尽快在京畿推广!”

消息传开,老百姓都涌到快驿门口看热闹,拍手叫好。商户们也乐坏了:“以后有急货要送,也能走快驿,太方便了!”

孙老黑还特意送来二十匹备用马,脸上堆着笑:“帝师,俺这马脚力没话说,以后快驿有需要,俺随叫随到!”

可试运营刚第五天,就出了岔子。

“帝师!不好了!”驿卒头领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手里攥着一个信封,脸色惨白如纸,“从京城送回来的赈灾粮调配急件,被人换了!里面就一张白纸!”

方正心里一沉,接过信封,指尖摩挲着粗糙的宣纸,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张空白纸,只有一点淡淡的墨香,还混着一丝刺鼻的火药味。

“急件从哪个驿站出发的?谁递的?”方正追问,语气里带着凝重。

“第三个驿站,是赵六递的!”驿卒头领喘着粗气,“赵六说,他在换马的时候,有人从背后偷袭,一棍子打在他后脑勺上,他当场就晕了,醒来后急件就被换了!”

方正立刻带人赶到第三个驿站。赵六正蹲在地上,后脑勺肿起一个鸽子蛋大的包,脸上有明显的淤青,衣服被撕破了好几道口子,沾着泥土和草屑,看着格外狼狈。

“帝师,俺对不起您!”赵六见了方正,眼泪唰地就下来了,膝盖一软就想跪下,“俺没护住急件,俺该死!”

“起来说。”方正伸手扶住他,指尖碰到他后脑勺的肿块,赵六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你再想想,偷袭你的人有什么特征?”

“俺没看清脸,”赵六抹着眼泪,眉头皱成一团,“只闻到他身上有股浓得呛人的火药味,跟上次货运站的黑色粉末一个味道!还有,他骑的马,马掌是歪的,地上的蹄印能看出来!”

方正低头一看,驿站门口的泥地上,果然有一串马蹄印,马掌的纹路是歪的,旁边还散落着一点黑色粉末,正是硝石粉。

“追!”方正一声令下,声音斩钉截铁,“顺着马蹄印追,一定要把急件追回来!”

禁军们立刻上马,顺着马蹄印追了出去,马蹄声哒哒哒响,溅起一路泥水。方正和驿卒头领紧随其后,风刮在脸上,带着草木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追了半个时辰,终于在山林里发现了一个黑影。他骑着马,手里攥着一个信封,正是被换的急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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