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京城密议 士绅发难(1/2)

京城太傅历淮的府邸深处,烛火彻夜未熄。郑韵身着锦袍,手指轻叩着紫檀木桌,桌案上摊着一张江南舆图,沈青的名字被红笔圈在长沙的位置,旁边标注着“镇国公”三个小字。

“沈青在江南根基渐稳,再让他待下去,恐成心腹大患。”历淮端起茶盏,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冷光,“兵部尚书之位空悬已久,若能让咱们的人顶上,江南的兵权便能名正言顺收回。”

郑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门生李嵩已在兵部当值三年,只需再推一把,让他执掌兵部,第一步就算成了。到时候以‘江南匪患已平,无需重兵驻守’为由,调回飞虎军,再派咱们的人接管防务,沈青便成了无兵之帅。”

旁边的幕僚低声道:“可沈青在江南威望甚高,百姓多依附他,强行调兵怕是会引起哗变。”

“哗变?”历淮放下茶盏,声音沉了几分,“那就给他安个‘拥兵自重,意图不轨’的罪名。李嵩掌兵部后,先让人搜集沈青与乡勇往来的‘罪证’,再由言官弹劾,陛下多疑,定然会召他回京问话。他若敢抗旨,便是坐实了罪名;若回京,便再无翻身可能。”

郑韵补充道:“我已让人渗透进江南的驿站,沈青与京城的往来书信,都会先经过咱们的手。只需稍作改动,便能让他与陛下之间生出嫌隙。”

“还有江南那些被沈青打压的旧族,”历淮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他们恨沈青入骨,可暗中联络,让他们上书‘哭诉’沈青苛待地方,这样一来,舆论也能被咱们掌控。”

烛火摇曳,映着众人脸上的算计。郑韵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点在江南的版图上:“等沈青被赶回京城,江南便是咱们的天下。到时候……”他没说下去,但眼中的野心已暴露无遗。

此时,远在江南的沈青正查看乡勇的训练情况,浑然不知京城的罗网已悄然张开。驿站里,一封他写给陛下的江南民生奏折,正被人用针尖挑开蜡封,准备添上几句“私通乡勇,培植势力”的字句。

长沙城的夏日来得早,镇国公府的梧桐树叶已绿得发亮。沈青坐在书房里,案上摊着江南各州的田亩账册,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土地的归属,不少地方标注着“隐匿”“不实”的字样。清丈田亩、分田到户的政令早已拟好,却迟迟未能下发——他知道,这道政令一旦推出,必然会掀起惊涛骇浪。

江南的士绅大户,历经数代经营,早已将大片土地纳入囊中,不少人甚至隐瞒田产、奴役佃户,形成了盘根错节的地方势力。前几日沈青只是放出要清丈田亩的风声,便引得城中几家大姓士绅坐不住了。

“侯爷,平江陈氏的家主陈望山求见。”亲卫进来禀报,语气带着几分警惕。

沈青放下账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着绫罗、面色红润的老者走进书房,身后跟着两个精壮的随从,腰间隐约露出兵刃的轮廓。陈望山对着沈青拱手,笑容里却带着几分倨傲:“镇国公近日辛苦了,老夫特来探望。”

“陈老先生客气了,请坐。”沈青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寒暄。

陈望山坐下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开门见山道:“听闻国公欲清丈田亩,分田到户?老夫斗胆进言,此事万万不可。”

“哦?为何不可?”沈青反问。

“江南刚经大乱,百姓需要休养生息,而非折腾。”陈望山语气加重,“田产归属,历来是祖宗定下的规矩,岂能说改就改?国公此举,怕是会寒了士绅之心啊。”

他口中的“士绅之心”,实则是在警告沈青——触动他们的利益,不会有好结果。

沈青看着他:“陈老先生是担心自家的田产?”

陈望山脸色微变,随即强硬道:“老夫家的田产皆是合法购置,但若国公强行分田,便是动摇国本!江南的士绅,谁家没有千亩良田?谁家没有护院私兵?国公真要把我们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再乱一次又何妨?”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江南大乱时,不少士绅趁机扩充私兵,名为“自保”,实则拥兵自重,陈望山便是其中之一,据说他家养的护院就有三百余人,个个身怀武艺。

沈青端起茶盏,指尖轻轻敲击着杯沿,没有动怒:“陈老先生是在威胁本侯?”

“不敢。”陈望山嘴上说不敢,语气却丝毫不让,“只是提醒国公,江南的水很深。我陈家在京城也是有人脉的,历太傅、郑大人都是我家的世交,真要闹到陛下那里,孰轻孰重,国公该掂量掂量。”

他这话是在暗示,只要沈青敢推行分田,他们便能联合京城的势力,将他赶出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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