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密查府衙 东宫暗影(1/2)
青阳城的皂香仍在坊市弥漫,沈青却已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褂,混在送柴的队伍里,往府衙后巷走去。自那日夜宴后,他总觉得知府与东宫的牵扯不止“传话”那么简单,若不查个清楚,青阳城迟早要被卷进这潭浑水里。
“王大哥,这柴劈得够细吧?”沈青扛着半捆松柴,笑着跟守门的老卒搭话。他前几日让人送来几车好炭,说是“工坊烧皂用不完的”,老卒收了好处,看他面生却也没多问。
“够了够了,往柴房卸吧。”老卒挥挥手,眼睛瞟着远处的酒肆,显然心思早不在值守上。
沈青跟着送柴的伙计往里走,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过府衙的布局——东厢房亮着灯,隐约有算盘声传出,该是账房;西跨院的墙头上新添了几个守卫,手按在刀柄上,神色比别处紧张,显然藏着猫腻。
卸完柴,他借口“找茅房”,溜到西跨院后墙。墙根的杂草有被踩过的痕迹,墙角还散落着几片不属于府衙的马蹄铁——看样式,是京城那边禁军常用的货色。
“果然有问题。”沈青心里冷笑,刚想退走,就听墙内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东宫的密信,大人可得赶紧送出去。相府的人已经查到青阳城了,再迟怕是要被截胡。”
“急什么?”是知府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沈青那小子油盐不进,我正想办法逼他站队。等拿到他通敌的‘证据’,不怕他不从。”
“通敌?”另一个声音惊讶道,“他刚帮雁门关退了敌,怎么可能通敌?”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知府冷笑,“我已经让人去北边放消息,就说沈青私藏了敌军的粮草……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他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沈青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果然,知府早就投靠了东宫,还想构陷自己!他屏住呼吸,听着里面的人继续商议如何伪造证据,如何调兵包围青阳城,直到确认再听不到新内容,才悄无声息地退回柴房。
出府衙时,老卒正哼着小曲打盹,沈青将一枚铜钱塞进他手里,低声道:“谢大哥通融。”老卒眯着眼摆摆手,根本没看清他的脸。
回到营地,沈青立刻召集王猛和几个心腹弟兄,把听到的话一五一十说了。
“狗娘养的!”王猛一拳砸在桌上,“这知府看着人模人样,心怎么这么黑!要不咱们今晚就去把他绑了,逼他吐出实话!”
“不可。”沈青摇头,“他是朝廷命官,动了他,正好给东宫借口派兵。咱们现在不能硬碰硬。”他看向众人,眼神沉了些,“从今天起,盯紧府衙的人,尤其是那些进出西跨院的。另外,让李大叔通知山里,加快地窖和秘道的收尾,随时准备接应乡亲们。”
依云不知何时站在帐门口,手里端着刚熬好的药汤,脸色有些发白:“我刚才去送药,听到账房的人说,知府让库房准备了五十副枷锁,还说……‘过几日有大用处’。”
沈青接过药碗,汤药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他是想等构陷的‘证据’到手,就直接抓人。看来,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接下来的几日,青阳城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暗流涌动。沈青让弟兄们扮成货郎、乞丐,轮班守在府衙周围,记录进出的每一个人。很快,他们发现一个规律——每隔三天,就有个穿黑色斗篷的人从西跨院后门溜出来,快马往北边去,马背上总驮着个沉甸甸的木箱。
“那方向,是去雁门关的。”王猛指着舆图,“难道知府在跟北境的人勾结?”
沈青盯着舆图上的路线,突然想起盐商私藏的精良兵器,想起雁门关守将说的“军饷被克扣”,一个可怕的念头窜出来:“他不是勾结北境敌军,是想借敌军的手……除掉咱们!”
若沈青被安上“通敌”的罪名,青衫军群龙无首,青阳城自然落入知府手中。到时候他再以“平叛”为名,引东宫的人入境,既能讨好东宫,又能掌控北境的商路,简直一箭双雕。
“不能再等了。”沈青站起身,目光如炬,“王猛,你带五十弟兄,连夜去截住那个黑衣人,把箱子里的东西抢过来——那就是知府构陷咱们的‘证据’。小石头,你去通知山里,让乡亲们做好准备,一旦府衙动手,立刻往秘道撤。”
夜色渐深,青阳城的灯火次第熄灭,只有校场的火把还亮着。沈青望着府衙的方向,手里的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他本想守着青阳城安稳度日,可豺狼已经盯上了门,他只能握紧刀,护着身后的人,杀出一条生路来。
弟兄们的马蹄声消失在夜色里,沈青知道,这场与东宫党羽的较量,从今夜起,再无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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