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军帐论策 精锐整编(1/2)

雁门关的中军帐内,晨光透过帐帘的缝隙斜射进来,在地面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飞虎营与边军的骨干将领分列两侧,甲胄上的霜气尚未散尽,却个个身姿挺拔,目光灼灼地看向帐中央的张猛。

沈青与李朔坐在主位,面前的矮案上摊着一张草原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点与箭头——那是张猛三个月来的行军路线与作战标记。

“……西拉部落的粮草囤在黑石山坳,地势险要,只能夜袭。我们让三十名弟兄扮成送羊的牧民,混进哨卡,三更时分放火为号,主力从侧翼突袭,前后夹击,半个时辰便结束了战斗。”张猛站在地图前,手里的木棍指着标注“黑石坳”的位置,声音沉稳有力,“但也暴露了缺点——我们的弓箭射程不足,若不是借着风势放火,怕是要付出更大代价。”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了几分:“最险的是在灰水河遭遇联军追击。对方熟悉地形,把我们逼到河谷里,若非牧民向导指了条水下暗渠,弟兄们怕是回不来了。这说明,客场作战,情报比勇猛更重要。”

帐内一片寂静,将领们都在认真聆听,时不时在心里复盘着战术细节。飞虎营的阿木站在后排,听得格外专注——张猛说的每一个细节,都比兵书上的文字更鲜活,更能让人感受到草原作战的凶险。

张猛汇报完毕,退到一旁。沈青拿起木棍,在地图上重重一点:“张猛的汇报很详细,大家都听清楚了?这种‘袭扰战术’,优点在于灵活机动,能以少敌多,打乱敌方部署;但缺点也很明显——依赖地形与情报,一旦被缠住,容易陷入被动。”

他环视众人,声音提高了几分:“所以,我们要学的,不止是‘袭扰’,更是‘应变’。张猛带回的五百八十名弟兄,都是从血里火里爬出来的,熟悉草原作战,更懂这种战术的精髓——从今日起,他们将编入飞虎营与边军,担任队正或伍长,把实战经验传授给每一个弟兄!”

帐内立刻响起整齐的响应声:“遵命!”

沈青继续道:“具体整编方案——缇骑出身的一百五十人,编入边军骑营,由张猛统领,专攻草原突袭战术;飞虎营出身的四百三十人,分散到各队,带着新兵练骑射、练配合。记住,你们是种子,要让这股实战的锐气,传遍整个军营!”

张猛出列领命:“末将定不负所托!”

李朔补充道:“另外,张猛带回的牧民里,有三人懂北狄语,熟悉各部落的习俗,调去斥候营当向导;那些懂养马的,分到马厩,负责照料新缴获的战马。人尽其用,才是强军之道。”

将领们纷纷点头,看向张猛的目光里充满了敬佩。这三个月的草原之行,不仅带回了胜利,更带回了实打实的经验与可用之才,这比任何战利品都珍贵。

散帐后,将领们陆续离开,帐内只剩下沈青、李朔与张猛三人。沈青给张猛递过一杯热茶:“休整这几日,把草原部落的兵力部署、粮草囤积地,都详细画出来,标注清楚哪些部落可争取,哪些是死敌——这些都是将来的重要军资。”

“已经在整理了。”张猛接过茶杯,指尖微微发颤——不是累的,是兴奋,“将军,经过这三个月,我敢说,草原部落看似凶猛,实则一盘散沙。只要咱们持续袭扰,再扶持几个弱势部落牵制强敌,北境至少能安稳五年。”

李朔抚掌道:“五年足够了!有这五年,咱们的骑营能练成精锐,青阳城的粮草能囤满粮仓,就算将来草原再乱,咱们也有底气应对!”

沈青点头,目光望向帐外。晨光已洒满校场,张猛带回的士兵们正与飞虎营的弟兄们交流着,比划着草原作战的动作,偶尔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那些曾经略显生涩的新兵,在这些百战余生的老兵身边,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沉稳与锐利。

他知道,整编不是简单的人员合并,而是要让这股从草原带回的“野劲”与雁门关的“稳劲”融合在一起,淬炼成更锋利的剑。

“对了,”沈青忽然想起一事,“依云从河间府传来消息,商路已通,第一批铁料下周就到。让匠坊准备好,新一批的骑兵甲胄,要按你们在草原实战的需求来改——轻便、护要害,尤其是马镫,要加固,免得长途奔袭时出岔子。”

张猛眼睛一亮:“还是将军考虑得周全!草原马快,马镫要是松了,摔下来就是非死即伤。”

帐外的操练声渐渐响起,整齐的步伐与呼喝声穿透帐帘,带着一股蓬勃的生机。沈青站起身,望着那片充满活力的校场,心里清楚:雁门关的力量,正在以看得见的速度成长。而这一切,都将是他们在乱世中站稳脚跟的底气。

军帐的门帘被风掀起,带着关外的寒气,却吹不散帐内那份因精锐整编而升腾的热意。沈青知道,接下来的日子,练兵、筹粮、拓路、探报,每一件事都不能松懈,但只要上下一心,这雁门关的铁壁,定能抵御住任何风雨。

雁门关的校场像是被点燃的篝火,从清晨到日暮,始终沸腾着滚烫的热浪。张猛带回的五百八十名老兵刚编入飞虎营与边军,就像一颗颗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全军的训练热情。

天刚蒙蒙亮,甲胄碰撞的脆响就刺破了晨雾。老兵们没等吹号就已列阵完毕,马背上的劈砍、箭靶前的瞄准、沙盘前的推演,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血火淬炼出的沉稳。新兵们看得眼热,也早早扎进了训练场,连往日里总爱偷懒的几个刺头,都自发地加练起了负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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