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含羞草(1/2)
德克萨斯抽出了下一张牌。
黑桃k。
冰冷的黑色国王手持利剑,在牌面上沉默地凝视着虚空。
分身看着那张牌,轻轻笑了笑,也随意地抽出一张。
梅花2。
一个微小到几乎可笑的点数。
他输了,或者说,他让这最后一次,如她所愿地“赢”了。
德克萨斯连续输了三次。
但并不妨碍德克萨斯最后一次赢了。
真的赢了吗?
是的,你看着呢。
“最后一次,你赢了。”分身轻声说,将两张牌缓缓收回,“按照约定,你可以沉默,或者,向我提一个要求。任何要求。”
“他自己会说吗?”
德克萨斯问。
壁炉里的火光倏地一跳。
德克萨斯望着分身,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是弥莫撒借由分身之口,所能给予的最坦白的回答。
“他比任何人都想。” 分身重复道,声音轻得像炉灰簌簌落下的微响,“想用你能听懂、能确信无误的方式告诉你。但,我只有很不幸地告诉你,他不能。”
“为什么?” 德克萨斯几乎是立刻追问。
随即,她又低下了头。
“这是另一个问题了,切利尼娜。” 他微微偏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近乎宠溺的惋惜,“而你选的嘛——这是游戏的最后一次了。”
“……”
德克萨斯知道。
她看着分身慢条斯理地将地上散落的扑克牌一张张收回,那副暗红色背面的纸牌在他修长的手指间重新聚拢,整齐划一。
“规则就是规则。” 分身将理好的牌在手中轻轻一磕,发出清脆的“嗒”的一声,“你赢了最后一次,赢得了‘沉默’或‘提一个要求’的权利。而你的问题……用掉了它。”
他抬起眼,目光澄澈地看着她,仿佛在说:你看,这是你自己走到的棋局。
德克萨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微微陷进布料里。
“我该说什么呢?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副模样。”
分身笑了笑。
“你可以换一个角度去想,切利尼娜。”
“这世上的不能,很多时候并非源于缺乏勇气或意愿。”
“你了解他的一部分,知道他的‘工作’,接触过他世界的边缘。那么,你觉得……他所在的,是一个能允许‘直抒胸臆’的世界吗?”
我……接触过他世界的……边缘?
德克萨斯有些愣神。
是吗?
整合运动、天灾、叙拉古的暗流、罗德岛的纷争……这些看似与她、与企鹅物流息息相关的巨大漩涡,若放在另一个尺度上丈量,或许真的只是“边缘”。
一个她未曾真正窥见全貌的世界投下的最浅淡影子。
分身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站起身,黑色风衣的下摆拂过旧木地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走到窗边,手指搭在冰凉的窗棂上,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熹微晨光。
“屋子里待久了,会觉得闷吗?”他没有回头,声音被玻璃滤得有些轻,“虽然外面冷,但有些东西,只有在冷空气里,才看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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