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鸿门宴?赵十郎:不,这是给你升官发财的机会!(2/2)
他拿起筷子,僵硬地夹了一口白米饭送进嘴里。
香甜,软糯。
果然是贡米!
他又夹了一块红烧肉。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用的竟是精炼过的细盐调味!
冯远才彻底麻了。
他这个郡守府的主簿,平日里吃的,都未必有这么精细。
“大人,觉得我这赵家堡,如何?”赵十郎放下鸡骨头,用餐巾擦了擦手,漫不经心地问道。
“好……很好。”冯远才由衷地赞叹。
“可惜啊。”赵十郎却叹了口气,“再好,也只是个穷乡僻壤。不像郡守大人,坐镇幽州城,手握三千郡兵,威风八面。”
冯远才的动作一顿。
来了。
正题来了。
“赵堡主说笑了,我等,都是为郡守大人效力。”他连忙表态。
“效力?”赵十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讥讽,“我听说,冯大人这次提拔你做主簿,可没少受冯家本家的压力啊。”
“听说大人在郡守府,虽有主簿之名,却无调兵之权。”
“这大半夜的,让大人您带着一群降匪来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名为巡查,实为敲打。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脏活,也只有大人您肯接了。”
赵十郎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撕开了冯远才的伪装。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些,都是他藏在心里的怨愤,是他在人后才敢咒骂的委屈!
这个赵十郎,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你胡说!”冯远才色厉内荏地反驳。
阮拂云掩嘴轻笑,那笑声,充满了嘲弄。
“大人,我们官人从不说胡话。”
“您那位好表哥,坐上郡守的位置,靠的是你们冯家本家的扶持。可他上位之后,又是如何对待你们这些本家人的?”
“整个幽州,民不聊生,怨声载道。他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有多少进了你们冯家的口袋,又有多少,变成了他自己的私兵?”
阮拂云的话,比赵十郎的更直接,更诛心。
冯远才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对男女,只觉得他们将自己心底最阴暗的秘密,一层层地剥开,暴露在灯火之下。
赵十郎见火候差不多了,不再逼迫。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卷还带着墨香和体温的布帛,轻轻推到了冯远才的面前。
“大人,别光喝酒,看点有趣的东西。”
冯远才颤抖着手,展开布帛。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骤然缩成了针尖!
“……幽州郡守冯延龄,窃居高位,德不配政。上不能安朝廷,下不能抚黎民。其罪有十……”
“罪一,勾结匪寇,鱼肉乡里……”
“罪二,倒卖军粮,中饱私囊……”
“罪三,横征暴敛,致饿殍遍野……”
……
一条条,一款款,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这哪里是什么有趣的东西!
这是一篇足以让冯延龄人头落地的催命檄文!
而且,上面罗列的罪证,详实无比,许多细节,甚至连他这个主簿都不知道!
冯远才只觉得浑身发冷,他拿着布帛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他猛地抬头,看向赵十郎。
那个男人,正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赵……赵堡主,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十郎没有回答。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凑到冯远才的耳边。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仿佛一片羽毛。
却让冯远才浑身猛地一僵,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只听赵十郎说:
“我觉得,这幽州郡守的位置……”
“大人您来坐,才是最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