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幽州换天,新王登基!(1/2)

幽州城外,通往赵家堡的山道入口。

一顶寒酸的青布小轿,在枯树下像个孤坟。

冯远才独自站着,裹紧了身上那件并不怎么保暖的狐裘。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三个时辰。

从黄昏,到午夜。

赵家堡那扇巨大的铁木闸门,如同一张紧闭的巨兽之口,没有半点声息。

山风如刀,一遍遍刮过他的脸。

他的心,也随着时间一寸寸沉入冰窖。

那个魔鬼,到底想干什么?

杀人,栽赃,搅乱一州风云。

然后把他这颗亲手推上牌桌的棋子,弃之不理。

这种悬在半空,不知生死的滋味,比凌迟更磨人。

考验?

还是说,自己的利用价值,到头了?

想到后者,冯远才的牙关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不!

自己还有用!

冯延龄倒了,他需要一个城里的代理人!

对!他只是在考验我!

冯远才用这个念头,强行压下钻心的恐惧,挺直了冻僵的腰。

他继续等。

从午夜,等到天际泛起死鱼肚般的灰白。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

“嘎吱——”

那扇紧闭了一夜的闸门,终于开了一道缝。

冯远才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走了出来。

不是赵十郎。

是那个叫王二狗的,一脸横肉的护卫头子。

王二狗揉着惺忪的睡眼,斜瞥了一眼几乎被冻成冰坨的冯远才,眼神像在看路边一块碍事的石头。

他慢悠悠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丢了过去。

“主公给你的。”

冯远才几乎是扑过去,用抖得像筛糠的双手,接住了那张纸。

展开。

纸上只有一个字。

一个用炭笔画的,歪歪扭扭的字。

“等。”

轰!

冯远才的大脑一片空白。

就这?

他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在刺骨的寒风里,站了一夜。

就为了这一个字?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冲上头顶。

可下一秒,这股屈辱便被一种更猛烈的狂喜,冲刷得干干净净。

等!

他让我等!

他根本不屑于见我,不屑于商议任何细节!

在他眼中,这盘棋的胜负早已注定!

他需要的不是盟友,而是一条能精准领会他意图,然后乖乖听话的狗!

而这一个字,就是主人对狗的,最高赏赐!

想通了这一点,冯远才感觉一股滚烫的热流涌遍四肢百骸,驱散了所有疲惫与寒冷。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纸条叠好,再叠好,郑重地揣入最贴身的衣袋。

然后,他对着那扇只开了一道缝的闸门,深深鞠躬。

“多谢赵爷。”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小轿,背影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王二狗看着他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

“贱骨头。”

……

又过了数日。

一则消息,如惊雷般,在幽州城炸响。

郡守冯延龄,因“私通匪寇,谋害朝廷命官”的罪名,被削去一切官职,由京都派来的禁军,直接押解回京,听候发落。

消息传回赵家堡时,正是午饭时间。

饭桌上,嫂嫂们个个面露惊容。

“天哪,冯延龄真的倒了!”

“十郎,这……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吗?”三嫂楚红袖忍不住问道,她看向赵十郎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赵十郎没说话,只是夹了一筷子青笋,放进身旁苏宛月的碗里。

苏宛月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手中的筷子,差点没拿稳。

自那夜之后,她便一直躲着他。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敢与他有任何单独的接触。

她用比往日更甚的端庄与威严,将自己包裹起来,仿佛只要这样,就能当那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可这个男人,却总能在不经意间,用一个动作,一句话,就轻易地撕碎她所有的伪装。

就像现在。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为她夹菜。

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丈夫对妻子的动作。

却让苏宛月的心,瞬间乱成了一团麻。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滚烫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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