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阎王点卯,刘府喜宴变丧席!(1/2)

刘府朱漆大门,红得刺眼。

灯笼高挂,把门前的石狮子照得狰狞。

更狰狞的,是门槛上那具尸体。

喉骨粉碎,脑袋软塌塌地垂在胸口,像个断了线的木偶。

赵十郎抬脚。

黑底快靴踩过门槛,没沾半点血。

他身后,夜色如墨。

三百名黑衣护卫无声融入黑暗,像一群闻着血腥味散开的狼。

王二狗去堵后门,周大锤去烧马厩。

杀人放火,各司其职。

“二嫂。”

赵十郎没回头,声音平得像水。

“跟紧。”

柳芸娘背着那个比她肩膀还宽的药箱,手指死死扣着箱带,指节泛白。

她是大夫。

这双手救过人,熬过药,唯独没沾过这种带着罪孽的血。

可一想到堡里那些咳血的孩子,想到出门前赵十郎那句“今晚过后,你要什么药有什么药”。

她咬牙。

脚下步子没停,紧紧贴上了那个宽阔的背影。

前方,正厅。

丝竹乱耳,酒肉飘香。

那股子奢靡的脂粉味,隔着院墙都能把人熏个跟头。

刘员外一身大红喜袍,肥肉把衣裳撑得滚圆,正搂着那个娇滴滴的第十八房姨太太,满面红光。

“喝!都给老子喝!”

“今儿个高兴!谁不醉,就是不给我刘某人面子!”

底下宾客满座,阿谀如潮。

没人注意门口多了两个人。

直到——

咚。

咚。

脚步声沉闷,像是踩在人的心跳节点上。

赵十郎拾级而上。

手里捏着一张大红请柬,红得像血。

喧嚣声像被一把刀,拦腰斩断。

几十双醉眼朦胧的眼睛看过来,接着,瞳孔骤缩。

一身黑衣,背负长刀。

身后跟着个背药箱的美艳女子,清冷如仙,却脸色煞白。

这是来喝喜酒的?

这是来索命的。

刘员外酒醒了一半。

他在幽州横行霸道二十年,眼力见还是有的。

这人身上没杀气。

因为杀气都敛进了骨子里。

“朋友。”

刘员外推开怀里的女人,皮肉不笑,手却悄悄摸向桌下的暗哨。

“面生啊。哪条道上的?若是求财,后院有散碎银子,若是找茬……”

啪!

一声脆响。

不是巴掌声。

是那张薄薄的请柬,被赵十郎两指一弹,化作一道红芒。

夺!

请柬擦着刘员外的头皮飞过,死死钉在他身后那个巨大的烫金“喜”字上。

入木三分。

几缕断发飘落,掉进刘员外的酒杯里。

全场死寂。

刘员外摸向暗哨的手僵在半空,脖颈子凉飕飕的,像爬过一条蛇。

“赵家堡,赵十郎。”

赵十郎站在厅口,视线扫过满桌的残羹冷炙,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听说员外纳妾,特来送礼。”

“礼?”

刘员外强撑着那股子豪绅的架子,“空手而来,这就是赵当家的规矩?”

赵十郎笑了。

他侧身,拍了拍手。

“抬上来。”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十几个红巾军汉子,赤着膊,扛着五口巨大的黑漆木箱,轰隆隆跨进大厅。

箱落地,地板震颤。

“打开。”

赵十郎吐字如钉。

咣当!

箱盖被粗暴掀开。

大厅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第一箱,嶙峋乱石。

第二箱,黄土一捧。

第三箱,纸钱漫天。

第四箱,寿衣五套。

第五箱,一口漆黑森然的——棺材板!

红白冲撞。

大凶!

“你找死!”

刘员外终于炸了。

当着全幽州头面人物的脸,在他大喜的日子送棺材?

这脸要是丢了,以后他在幽州就是个笑话!

“来人!给我剁了他!”

一声咆哮。

屏风炸裂。

二十名豢养多年的私兵死士,手持斩马刀,咆哮着冲出。

刀光如雪,杀气盈野。

宾客尖叫着钻向桌底。

柳芸娘身子一颤,本能地闭眼,那只抓着赵十郎衣角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别怕。”

两个字。

就在耳边。

接着,衣角从她手中滑脱。

那个男人,动了。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

赵十郎迎着那二十把斩马刀,一步踏出。

脚下青砖碎裂成粉。

暗劲勃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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