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阎王点卯,刘府喜宴变丧席!(2/2)

轰!

他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撞进人群。

当先一名私兵刀还没落下,就被赵十郎一记贴山靠撞在胸口。

咔嚓。

胸骨塌陷的声音,比爆竹还脆。

两百斤的壮汉倒飞而出,砸翻了三张酒桌,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当场气绝。

这是屠杀。

赵十郎身形如鬼魅游走,宗师级《游踪步》施展开来,漫天刀光竟沾不到他一片衣角。

只有骨头断裂的脆响,一声接一声。

分筋。

错骨。

断喉。

柳芸娘睁开眼。

她看到了这辈子最荒谬,也最震撼的一幕。

那个平日里温和喊她“二嫂”的男人,此刻化身为修罗。

他在血泊中漫步,每一次抬手,必有一人倒下。

狠辣。

精准。

高效得像是在处理一堆烂肉。

十个呼吸。

仅仅十个呼吸。

二十名刘家精锐私兵,全部躺在地上。

没死的,也在抱着断肢哀嚎,声音凄厉得像杀猪。

赵十郎站定。

黑衣如旧,纤尘不染。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方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背上并不存在的一滴血。

然后,看向早已瘫软在太师椅上的刘员外。

“这回礼……”

赵十郎随手将方巾扔在刘员外脸上,盖住了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够不够重?”

刘员外抖得像筛糠。

那一身大红喜袍,此刻看着讽刺至极,像极了待宰的猪。

“饶……饶命……”

“赵爷!赵祖宗!你要什么我都给!钱!女人!地契!”

他不想死。

越是有钱人,越怕死。

赵十郎走到他面前,蹲下。

那双眼睛里没有贪婪,只有让人心悸的平静。

“钱,我要。”

“女人,你自己留着。”

赵十郎伸手,帮刘员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给老友送行。

“不过,听说刘府有个地下药仓,存了不少吊命的老山参?”

刘员外瞳孔一缩。

那是他的命根子!

“怎么?舍不得?”

赵十郎的手指,轻轻搭在刘员外的咽喉处。

指尖微凉。

却比刀锋更利。

“给!我给!”

刘员外崩溃了,涕泪横流,“钥匙在腰带里!全拿走!全拿走!”

赵十郎伸手一探。

一串沉甸甸的黄铜钥匙落入掌心。

他站起身,转身。

手腕一抖。

哗啦。

钥匙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向柳芸娘。

“二嫂。”

柳芸娘下意识抬手接住。

钥匙冰凉,却烫得她手心发颤。

“去挑。”

赵十郎站在满地狼藉中,身后是呻吟的伤兵,脚下是求饶的豪绅。

他看着柳芸娘,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那是只对“自家人”才有的纵容。

“喜欢的,全带走。”

“咱们赵家堡的孩子,以后不喝苦水,喝参汤。”

柳芸娘握着那串钥匙。

视线穿过血腥与暴力,落在那个男人身上。

这一刻。

圣贤书里的道理,在她脑海里崩塌了一角。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依靠”的种子,在心底疯狂生根,发芽。

这是强盗行径。

可这个强盗……是她的家人。

“嗯。”

柳芸娘重重点头。

她没再看地上的惨状,提着裙摆,背着药箱,大步走向后院。

背影决绝。

赵十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刘员外。

笑容瞬间消失。

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药有了。”

“接下来,咱们聊聊粮食。”

他从靴筒里拔出一把匕首,刀锋在烛火下泛着幽蓝的光。

“刘员外,你这满仓的陈米都快发霉了。”

“宁可喂老鼠,也不肯施舍给灾民一粒。”

咄!

匕首脱手而出,贴着刘员外的裤裆,深深扎进太师椅的木头里。

刘员外嗷的一嗓子,两眼一翻,差点当场送走。

“二狗!”

“在!”

王二狗提着那把卷了刃的开山刀,满身煞气地从门外撞进来,身后跟着一群眼冒绿光的红巾军。

“搬。”

赵十郎指了指后院,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指挥收庄稼。

“除了女人和孩子。”

“剩下的,连只耗子也别给他留。”

“今晚……”

赵十郎环视四周,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幽州名流,声音不大,却如雷霆滚过。

“我赵十郎,教教诸位。”

“什么叫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