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这一夜,疯狗出笼,满城尽悬北狄刀!(1/2)

大堂里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硬茬子。

这黑虎寨李彪,手底下有八百号悍匪,据说跟北边的北狄人也有勾结,是这幽州地界上的一霸。

连以前的冯延龄都要让他三分。

赵十郎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彪。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冯大人。”

赵十郎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

却让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冯远才浑身一激灵。

“下官在!”

冯远才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跪在赵十郎脚边。

“有人不认本侯这个节度使。”

赵十郎用剑尖挑起冯远才的下巴。

“你说,该怎么办?”

冯远才被迫仰着头。

他看着赵十郎。

又转头看了看那个不可一世的李彪。

他知道。

这是考试。

是赵十郎给他的最后一道考题。

要是答不上来,或者答错了。

今儿个这大堂里,死的就不止李彪一个。

“不认侯爷……”

冯远才喃喃自语。

突然。

他笑了。

那笑容扭曲而狰狞,透着股子压抑了许久的疯狂。

“不认侯爷,那就是反贼!”

“那就是通敌卖国!”

“那就是……”

冯远才猛地跳起来。

动作快得像只疯狗。

呛啷!

他拔出腰间那把从未见过血的佩剑。

没有丝毫犹豫。

甚至没有一句废话。

直接冲向李彪。

“杀!!!”

李彪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曾经见了他点头哈腰、一口一个“李爷”的冯主簿,竟然敢对他动手?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

冯远才已经冲到了面前。

没有什么章法。

就是狠。

就是不要命。

噗!

剑尖刺入李彪的小腹。

没刺透。

李彪里面穿了软甲。

“找死!”

李彪大怒,一脚踹在冯远才胸口。

砰!

冯远才倒飞出去,砸翻了两张桌子,汤水淋了一身。

但他没停。

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

刚落地,就又爬了起来。

嘴里喷着血沫子,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

“来人!”

“给本官杀!”

“把这群反贼剁成肉泥!”

随着他一声嘶吼。

大堂四周的屏风突然倒塌。

几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出来。

不是郡守府的衙役。

是蒙统练出来的那些新兵。

手里拿的,是沈知微刚做出来的连弩。

“放!”

楚红袖站在二楼的回廊上,冷冷地挥手。

崩崩崩!

弩弦震动。

密集的箭雨倾泻而下。

李彪和他那几个手下,连刀都没来得及拔,就被射成了刺猬。

血。

瞬间染红了大堂的地砖。

李彪瞪着那只独眼,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

直到死,他都没想明白。

这赵十郎,怎么敢?

怎么敢在这郡守府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人?

“停。”

赵十郎抬手。

箭雨骤停。

大堂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那些豪绅们压抑不住的干呕声。

冯远才从地上爬起来。

他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走到李彪的尸体前。

举起剑。

对着那颗死人头,疯狂地砍了下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血溅了他满脸满身。

但他还在砍。

一边砍,一边歇斯底里地吼叫。

“反贼!反贼!反贼!”

直到把那颗脑袋砍得稀烂,再也看不出人样。

他才停手。

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然后。

转身。

提着那把卷了刃的剑,走到赵十郎面前。

扑通。

跪下。

把头深深埋在地上。

“侯爷。”

“反贼李彪,伏诛。”

“下官……幸不辱命。”

赵十郎看着这个浑身是血、已经彻底疯魔了的男人。

笑了。

他伸出手,在冯远才那件沾满脑浆的官服上擦了擦剑。

“好。”

“冯大人忠心体国,本侯心甚慰。”

“既然李彪死了,那黑虎山……”

“下官这就去!”

冯远才猛地抬头。

脸上带着血,笑得比鬼还难看。

“下官这就带人去抄了黑虎山!”

“把那山上的银子、粮食,哪怕是一根针,都给侯爷搬回来!”

“还有……”

他转过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扫过在场那些吓傻了的豪绅。

“还有谁不服?”

“还有谁想当反贼?”

没人敢说话。

王金财带头,把头磕得砰砰响。

“服!草民服!”

“草民这就回家搬银子!”

“谁敢少一两,草民跟谁急!”

……

夜深。

郡守府的后院。

这里原本是冯延龄藏娇的金屋,现在成了赵十郎临时的落脚点。

苏宛月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笔,还在算账。

只是那手,抖得厉害。

墨汁滴在账本上,晕开一团黑色的花。

“怎么?”

赵十郎走过来,从身后握住她的手。

掌心滚烫。

稳住了她颤抖的笔锋。

“大嫂怕了?”

苏宛月身子一僵。

她没回头。

看着账本上那一串串触目惊心的数字。

五万两。

三万两。

这一晚上,赵十郎敛聚的财富,比赵家堡过去十年攒的都要多。

可这钱……

太脏。

每一两银子上,都沾着血。

“十郎……”

苏宛月声音有些发涩。

“冯远才……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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