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这一夜,疯狗出笼,满城尽悬北狄刀!(2/2)

“他刚才在外面,把李彪带来的马夫都杀了。”

“说是……斩草除根。”

“这种人,你用他,就不怕被反咬一口?”

赵十郎轻笑一声。

他低下头,下巴搁在苏宛月的肩膀上。

鼻尖蹭着她耳后的软肉。

“大嫂。”

“疯狗才好用。”

“只要手里攥着链子,他咬谁,不咬谁,都是我说了算。”

“至于反咬……”

赵十郎的手指,顺着苏宛月的手背滑落,扣进她的指缝。

十指相扣。

一种极其亲密,又极其禁忌的姿势。

“只要我比他更疯,更狠。”

“他就永远只能跪着。”

苏宛月呼吸急促。

那种雄性的气息包裹着她,让她脑子有些发晕。

理智告诉她该推开。

这是在玩火。

可身体却软得像一滩水,根本使不上力。

“那……这些钱呢?”

她试图转移话题,把注意力拉回账本上。

“这么多钱,怎么花?”

“花?”

赵十郎笑了。

他在她耳边吹了口气。

“大嫂。”

“钱这东西,只有花出去,才是钱。”

“留在库房里,那就是招灾的祸根。”

他松开手。

走到窗边。

推开窗。

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明天。”

“让四嫂把工坊扩建十倍。”

“我要造炮。”

“炮?”

苏宛月一愣。

“什么炮?”

“能把拓跋枭的脑袋,轰成渣的神威大将军炮。”

赵十郎转过身。

背着光。

那张脸隐没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只能看见那双眼睛。

亮得吓人。

“还有。”

“让冯远才继续咬。”

“这幽州城里的蛀虫太多。”

“不清理干净。”

“咱们这房子,修不结实。”

……

幽州城的夜,被火光烧穿了。

不是战火。

是抄家的火。

冯远才今晚没骑马,也没坐轿。他提着那把卷了刃的剑,走在队伍最前面。

身后是五百名刚换了装的赵家军。

黑甲,黑盔,黑面具。

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沉默地跟在这条疯狗后面,执行着那个男人的意志。

“冯大人,到了。”

副将低声提醒。

面前是一座朱红色的大门。

门楣上挂着“聚义堂”的牌匾。

这是城西赵员外的宅子。

不是赵家堡那个赵,是靠贩卖私盐起家,跟黑虎山李彪拜过把子的赵得柱。

刚才在大堂上,这老东西虽然没敢明着跳出来,但那眼珠子滴溜溜转,显然没安好心。

“砸。”

冯远才吐出一个字。

简单。

粗暴。

轰!

巨大的撞木狠狠撞在门上。

一下。

两下。

朱漆大门轰然倒塌,激起一片尘土。

“什么人?!敢闯赵府?!”

一群家丁护院拿着棍棒冲了出来。

还没等他们看清来人。

“放箭!”

冯远才挥剑。

崩崩崩!

弩箭如雨。

那些平日里仗势欺人的家丁,瞬间倒了一片。

惨叫声撕裂了夜空。

冯远才跨过那些尸体,大步走进院子。

他的官靴踩在血泊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那种声音,让他兴奋。

让他那颗一直被恐惧压抑着的心,得到了一种变态的释放。

以前,他是赵得柱的座上宾。

为了那点孝敬银子,他得赔着笑脸,喊这老东西一声“赵爷”。

可现在。

他是官。

是手握生杀大权、奉旨讨逆的官!

“赵得柱!”

冯远才站在院子中央,嘶吼着。

“给本官滚出来!”

内院。

赵得柱正搂着刚纳的小妾睡觉,被外面的动静吓得滚下床。

还没等他穿好裤子。

门被踹开。

冯远才提着剑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黑甲兵,手里提着还在滴血的连弩。

“冯……冯大人?”

赵得柱愣住了。

他看着这个浑身是血、一脸狰狞的男人,差点没认出来。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冯主簿吗?

“怎么?不认识了?”

冯远才狞笑着,一步步逼近。

“赵爷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想当年,本官在你这就为了讨口茶喝,还得看你管家的脸色。”

“现在……”

冯远才一脚踹翻了赵得柱。

靴底踩在他那张肥腻的脸上,用力碾压。

“本官来向赵爷讨样东西。”

“什……什么东西?”

赵得柱吓尿了。

“别杀我!我有钱!地窖里有十万两!都给你!都给你!”

“钱?”

冯远才弯下腰。

剑尖在赵得柱的脖子上比划着。

“钱当然要。”

“但本官还要借赵爷的项上人头一用。”

“为什么?!”

赵得柱嘶吼着,绝望地挣扎。

“我没反!我愿意交钱!赵十郎……不,侯爷不是说了吗?交钱免死!”

“那是侯爷仁慈。”

冯远才凑到他耳边。

声音阴森得像是从坟地里飘出来的。

“但本官……”

“不仁慈。”

“你活着,就是隐患。”

“你死了,这钱才是干净的。”

“而且……”

冯远才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只有你死了,本官这投名状,才算纳得彻底。”

噗嗤!

剑光一闪。

赵得柱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血沫子涌出来,堵住了最后的求饶。

冯远才站起身。

看着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

他没觉得恶心。

反而觉得浑身通透。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

这就是当狗的快乐吗?

只要咬对了人,主人就会给肉吃。

“抄!”

冯远才挥手。

“挖地三尺!”

“凡是值钱的,统统搬走!”

“凡是敢反抗的,格杀勿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