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这一夜,四嫂在真理的射程内颤抖(2/2)

“四嫂。”

“这三天辛苦了。”

“今晚……”

“记得来兑现承诺。”

沈知微身子一僵。

承诺?

那个……去他房里的承诺?

她以为那是玩笑。

可看着赵十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知道。

这不是玩笑。

这是讨债。

也是……

某种契约的开始。

她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低下头。

看着脚下的泥土。

耳根子。

红透了。

旁边。

钟离玥看着这两个人。

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冒烟的大坑。

她突然觉得。

比起那个炸弹。

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

好像更危险。

也更……

让人期待。

“八嫂。”

赵十郎突然回头。

冲她眨了眨眼。

“那个机括做得不错。”

“想要什么奖励?”

钟离玥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

她想了想。

指了指赵十郎腰间的那把尚方宝剑。

“那个。”

“那块钢。”

“我想……炼了它。”

赵十郎大笑。

一把解下宝剑。

连鞘带剑扔给她。

“拿去。”

“只要你能炼出更好的东西。”

“这把剑,就是你的了。”

钟离玥抱着剑。

那把象征着皇权和威严的剑。

在她眼里。

就是一块上好的高碳钢。

她笑了。

笑得很纯粹。

这一刻。

在这乱葬岗的寒风中。

赵十郎看着这两个女人。

一个造炸药。

一个炼精钢。

他知道。

自己的兵工厂。

开张了。

而这两把钥匙。

也终于……

握在了手里。

……

北境,金帐王庭。

风像刀子,割得牛皮帐篷啪啪作响。

拓跋枭坐在铺满虎皮的王座上。

手里捏着一只镶金的头盖骨酒杯。

没喝酒。

杯子被捏变了形。

咔嚓。

金片刺进肉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纯白色的羊毛地毯上,像朵炸开的梅花。

“没了?”

拓跋枭问。

声音不大,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闷雷。

跪在地上的探子,脑袋磕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回……回狼主。”

“没……没了。”

“五千精骑,骨都侯大人……连尸首都没拼全。”

“只有……只有碎肉。”

探子不敢抬头。

他忘不了那个画面。

那座原本在他眼里就是个粮仓的幽州城,突然变成了喷火的怪兽。

雷霆。

真正的雷霆。

看不见箭矢,看不见刀枪。

只听见几声巨响,然后就是天崩地裂。

人马俱碎。

“妖法……”

拓跋枭松开手。

变形的酒杯滚落在地。

他站起身,像头暴躁的困兽,在大帐里来回踱步。

“赵十郎。”

“好个赵十郎。”

“本王纵横草原三十年,什么硬仗没打过?”

“就算是当年的蒙统,也不敢这么吃本王的先锋!”

拓跋枭猛地停下脚步。

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

烤全羊、马奶酒洒了一地。

恐惧。

一种从未有过的、对未知的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

汉人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手段?

若是那东西能移动……

若是那东西能拉到草原上来……

拓跋枭打了个寒颤。

那他的三十万铁骑,岂不是成了活靶子?

“不能硬攻。”

拓跋枭做出了判断。

他是狼。

狼最擅长的不是硬拼,是忍耐,是寻找弱点。

既然赵十郎有了獠牙。

那就拔了他的牙。

或者……

让别的狗,去咬死他。

“来人!”

拓跋枭大吼。

“笔墨!”

“给那只老狐狸写信!”

“送去京城。”

拓跋枭把羊皮纸卷好,塞进信筒。

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王甫。”

“你养的狗咬了人。”

“这笔账。”

“你得替本王平了。”

“否则。”

“本王不打幽州,直接绕道去打你的京师!”

……

七天。

幽州城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转得飞快。

城墙上的弹坑被填平了。

新的水泥工事正在浇筑。

沈知微的兵工厂里,黑烟昼夜不息。

那种叫做“震天雷”的小玩意儿,已经堆满了两个仓库。

赵家军的腰杆子挺直了。

走起路来都带风。

那是打胜仗打出来的精气神。

郡守府,书房。

赵十郎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没转。

他在发呆。

或者是思考。

这七天太顺了。

顺得让他有些不安。

王甫那个老贼,吃了这么大的亏,竟然没动静?

按照那老东西的尿性,这时候不该是派兵来剿,就是断粮断饷吗?

怎么连个屁都没有?

“在想什么?”

一阵香风袭来。

没听见脚步声。

也没听见开门声。

阮拂云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书桌上。

她坐在那一堆公文上,两条腿晃荡着。

今儿个她穿了身紫色的紧身夜行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手里。

捏着一只灰扑扑的鸽子。

那鸽子还没死,只是被卸了翅膀关节,在那儿扑腾。

“七嫂。”

赵十郎回过神。

手里的核桃重新转了起来。

“这又是从哪儿顺来的野味?”

“想给九嫂加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