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阉狗也配称千岁?今晚就把你骨灰扬了!(2/2)

赵十郎没说话。

他转动着手里的竹筒。

指腹摩挲着那道划痕。

那是阮拂云留给他的。

她在告诉他。

那是条龙。

别惹。

“怕了?”

赵十郎突然问。

蒙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侯爷!”

“不是末将怕死!”

“是这仗……没法打啊!”

“那刘瑾若是想杀谁,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咱们的城墙,挡得住骑兵,挡不住他!”

“咱们的弩箭,射得穿铁甲,射不中他!”

“侯爷……”

“咱们……撤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撤?

往哪撤?

把这幽州城几万百姓扔给王甫?

还是把那刚修好的兵工厂拱手让人?

又或者……

把那个还在刘瑾手里受罪的傻女人,扔了不管?

赵十郎站起身。

走到蒙统面前。

伸出手。

把这位被吓破了胆的将军扶起来。

动作很轻。

还替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蒙将军。”

“你记住。”

“这世上,没什么神。”

“所谓的化劲,不过就是反应快点,力气大点,皮厚点。”

“只要是肉体凡胎。”

“就扛不住炸药。”

赵十郎转过身。

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城防图。

目光落在那刚刚竣工的瓮城上。

那里。

已经被沈知微改造成了一座钢铁迷宫。

地下埋着连环雷。

墙里藏着暗弩。

头顶上,还有那三门早已饥渴难耐的红衣大炮。

“七嫂在他手里。”

赵十郎说。

很平静。

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蒙统分明看见。

赵十郎按在桌角的手,直接把那块坚硬的梨花木,按成了粉末。

那是他的女人。

那是那个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他身上,哪怕面对必死之局,也要把情报送出来的傻女人。

触之必死。

这是赵十郎的规矩。

也是他身为男人的底线。

“传令。”

“开城门。”

“把吊桥放下来。”

“把酒摆上。”

“把戏台搭起来。”

蒙统愣住了。

“侯……侯爷?”

“这是要干什么?”

“空城计?”

“那刘瑾可不是司马懿,他是个疯子啊!”

“就是要让他疯。”

赵十郎回过头。

那双眸子里,燃烧着两团黑色的火焰。

那是从地狱里带出来的业火。

要把这世间的一切污秽,都烧个干干净净。

“他不是喜欢剥皮吗?”

“他不是喜欢听惨叫吗?”

“好。”

“本侯爷成全他。”

“告诉沈知微。”

“把她新研制的那个‘大家伙’,给本侯爷埋在瓮城的最中间。”

“加量。”

“三倍。”

“侯爷!”

蒙统大惊失色。

“那玩意儿若是炸了,半个瓮城都要塌啊!”

“塌就塌了。”

赵十郎冷笑一声。

他从怀里掏出那方染血的丝帕。

那是上次受伤时,阮拂云给他包扎用的。

上面还带着她的香味。

“只要能把那阉狗留下来。”

“别说是一座瓮城。”

“就是把这郡守府炸了。”

“老子也在所不惜。”

他把丝帕收好。

贴身放着。

那是护心镜。

也是索命符。

“去吧。”

“把戏演足了。”

“那刘瑾自负,又是代天巡狩。”

“他肯定会大摇大摆地进来。”

“到时候……”

赵十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动作很慢。

很优雅。

却透着股子让人骨髓发冷的狠戾。

“关门。”

“打狗。”

……

与此同时。

城外十里。

刘瑾的马车停了下来。

他坐在车里,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小刀。

正在削梨。

梨皮很薄,连成一条线。

他削得很专心。

仿佛手里拿的不是梨,而是一件艺术品。

车厢角落里。

阮拂云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

嘴里塞着核桃。

发髻乱了。

脸上带着淤青。

那身曾经风情万种的夜行衣,此刻破破烂烂。

但她没哭。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求饶。

只有恨。

像刀子一样的恨。

刘瑾削完最后一刀。

把梨切了一块,递到阮拂云嘴边。

“吃点?”

“这可是贡梨,甜着呢。”

阮拂云扭过头。

不想理这个变态。

“不吃?”

刘瑾也不恼。

自己把梨吃了。

嚼得嘎吱作响。

“没关系。”

“留着肚子。”

“待会儿进了城,看见你那情郎跪在咱家面前求饶的时候。”

“你再吃。”

“那时候……”

“味道肯定更好。”

他擦了擦手。

对外面的侍卫吩咐道:

“进城。”

“把仪仗摆开。”

“让那赵十郎知道。”

“谁才是这大胤的天。”

马车动了。

轮毂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那是通往地狱的倒计时。

阮拂云闭上眼。

心里默念着那个名字。

赵十郎。

别来。

千万别来救我。

这是个陷阱。

这是个死局。

只要你活着……

我就算死了,也值了。

但她知道。

他会来的。

那个男人。

那个外表冷酷像块冰,心里却藏着一团火的男人。

绝不会丢下她不管。

“傻瓜……”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

眼角。

滑落一滴泪。

砸在满是尘土的车厢板上。

瞬间。

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