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大嫂的牡丹帐,藏不住的胭脂泪(1/2)

门外。

天刚蒙蒙亮。

阮拂云缩在廊下的柱子后面,身上裹着那件灰扑扑的大棉袄,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她没走。

从昨晚到现在,她一直在这守着。

屋里的动静,她听了个七七八八。

先是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那是二姐在以身饲虎。

然后是那让人心惊肉跳的惨叫,那是赵十郎在被“行刑”。

再后来……

没动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

阮拂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该不会……

该不会那虎狼之药太猛,直接把两人都给……

她想推门进去看看,又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正纠结着。

“吱呀——”

门开了。

赵十郎走了出来。

他只穿了条裤子,上身赤着,露出那一身精壮的腱子肉。左肩上,那个原本恐怖的黑洞已经结了一层粉色的痂,看着虽然还是有点吓人,但那股子死气已经没了。

他神清气爽。

甚至可以说,精神焕发。

那双眸子里精光四射,哪还有半点昨晚那副快要断气的死狗样?

阮拂云看得呆住了。

这……这是好了?

那二姐呢?

赵十郎一眼就看见了缩在柱子后面的阮拂云。

他大步走过去。

“还没睡?”

他问。声音不大,怕吵醒屋里的人。

阮拂云看着他,眼神复杂。

有惊喜,有羡慕,还有那么一丢丢……嫉妒。

“二姐呢?”她问。

“睡了。”赵十郎嘴角勾起一抹笑,那是只有男人才懂的、餍足后的笑,“累坏了。”

阮拂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累坏了。

这三个字,包含了多少信息量啊。

“那……那是好了?”她指了指赵十郎的肩膀。

“好了。”赵十郎活动了一下左臂,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不仅好了,功力还精进了几分。”

说到这,他看着阮拂云,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七嫂。”

“嗯?”

“二嫂把鬼门十三针练成了。”

阮拂云猛地抬头,那双桃花眼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真……真的?!”

“真的。”赵十郎点头,“刚才就是她给我施的针。那效果……你也看见了。”

阮拂云激动得浑身发抖。

有救了!

她的腰有救了!

她不用当个废人了!

她刚想冲进去抱住二姐大哭一场,却被赵十郎拦住了。

“别去。”赵十郎挡在她面前,“让她睡会儿。她透支得太厉害,得养养神。”

阮拂云立刻刹住脚。

是了。

二姐为了救这冤家,为了练成这神针,肯定是拼了命的。这时候去打扰,那就是恩将仇报。

“那……那我给她熬点参汤去!”

阮拂云转身就要往厨房跑。

“等等。”

赵十郎叫住她。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那是昨晚开盲盒剩下的三颗“三转气血丹”。

“把这个化在汤里。”

他倒出一颗,递给阮拂云。

“这是好东西,能补元气。给二嫂喝了,她能好受点。”

阮拂云接过丹药。

那熟悉的异香,让她想起了昨晚那个让人面红耳赤的“乌龙”。

这药……

“这不就是那个……大力丸吗?”

她看着赵十郎,眼神古怪。

“你给二姐吃这个?你是怕她不够累,想让她再……”

赵十郎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

“想什么呢!”

“这叫三转气血丹!是补血气的圣药!昨晚那就是个……那就是个意外!”

“那是你经脉不通,药力没处去,才憋出了火。”

“二嫂现在经脉通畅,这药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补品。剩下两颗你留着,等二嫂给你治好伤,正好给你补气血。”

阮拂云揉着脑门,委屈地撇撇嘴。

“凶什么凶……”

“知道了。”

她把丹药攥在手心里,宝贝似的收好。

“对了。”

她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看着赵十郎,那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二姐这回……算是彻底栽你手里了吧?”

赵十郎挑眉。

“怎么?”

“没怎么。”阮拂云笑了,笑得像只小狐狸,“就是想提醒你一句。”

“二姐那是面冷心热的主儿。”

“她把自己给了你,那就是把命都交给你了。”

“你要是敢负她……”

阮拂云挥了挥那只空荡荡的拳头。

“就算我废了。”

“我也能咬死你。”

说完。

她也不等赵十郎回话,裹紧了那件灰棉袍,一瘸一拐地往厨房去了。

赵十郎看着她的背影。

笑了。

负她?

这辈子。

下辈子。

下下辈子。

都不可能。

他转身,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

然后。

大步向外走去。

温柔乡是英雄冢。

但在那之前。

他得先去把外面那些还在等着看笑话的狗。

都给宰了。

“王甫。”

赵十郎抬头看了看天。

天亮了。

该收网了。

……

晨光把幽州城的轮廓割裂得黑白分明。

赵十郎站在廊下。

左肩的伤口痒得钻心,那是新肉在长,也是力量在回涌。

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霜气的空气,肺腑间那股浊气总算吐了个干净。

爽。

这种从鬼门关爬回来,手里还攥着阎王爷胡子的感觉,真他娘的爽。

他侧过头。

那边回廊的拐角,一抹黛色的衣角猛地缩了回去。

躲?

赵十郎笑了。

在这赵府的一亩三分地上,只要他想抓,就是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他没出声,脚下生风,几步跨过中庭。

那人正贴着墙根往后院溜,步子迈得急,发髻上的步摇晃得乱颤。

苏宛月。

这大嫂平日里走路那是四平八稳,恨不得拿尺子量着步距,今儿个倒是慌得像只受惊的鹌鹑。

“大嫂。”

赵十郎喊了一声。

前面的人影僵住了。

没回头。

肩膀塌了下去,那是泄了气。

“这么早,大嫂这是要去哪?”

赵十郎几步欺近,堵住了她的去路。

苏宛月不得不转身。

她低着头,手里绞着帕子,那帕子都要被她绞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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