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大嫂的牡丹帐,藏不住的胭脂泪(2/2)

“没……没去哪。”

她说话有些瓮声瓮气。

“就是……起早了,随处走走。”

走走?

走到他房门口守了一夜?

赵十郎没拆穿。

他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苏宛月的下巴,稍微用了点力,把她的脸抬了起来。

苏宛月想躲,没躲开。

那张平日里端庄得像尊菩萨的脸,这会儿却是一片狼藉。

眼皮肿得像桃子。

眼圈红得像是抹了胭脂。

脸上没施粉黛,惨白里透着青灰,那是熬了大夜的憔悴。

“这就是大嫂说的随处走走?”

赵十郎指腹在她眼角蹭了一下。

湿的。

“这一走,就把眼睛走肿了?”

苏宛月拍开他的手。

力道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

“别碰我。”

她转过身,推开旁边的一扇门。

那是她的卧房。

“进来。”

赵十郎挑眉。

这可是大嫂的主动邀请。

他抬脚跟了进去,反手带上了门。

屋里暖和,透着股好闻的檀香味,还混着点苏宛月身上特有的牡丹花香。

正经。

大气。

却又透着股子让人想撕碎的禁欲感。

苏宛月走到桌边,倒了杯冷茶,仰头灌了下去。

她是想压一压心里的火,还有那股子看见他还活着的酸楚。

赵十郎没给她冷静的机会。

他从后面贴上去,双臂一环,把这具丰腴的身子箍进了怀里。

“啊!”

苏宛月惊呼一声,茶杯里的水洒了一手。

“十郎!你放肆!”

她挣扎。

但这挣扎在赵十郎看来,跟调情没什么两样。

“我是放肆。”

赵十郎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鼻尖蹭着她耳后的软肉。

“我不光放肆。”

“我还想干点更出格的。”

他说着,手就不老实地往上游移。

苏宛月身子一颤,手里的茶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你……你疯了!”

她转过身,双手抵住赵十郎的胸膛。

“你身上还有伤!这才刚醒,就想这些……这些……”

“我想什么?”

赵十郎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肩上。

那里隔着衣服,透出惊人的热力。

“大嫂摸摸。”

“这伤好了。”

“二嫂的手艺,再加上我这身板。”

“现在别说是干点出格的。”

“就是上山打虎,我也能打两只。”

苏宛月的手指在他肩头颤抖。

她能感觉到那底下的肌肉硬得像铁,那是鲜活的生命力。

眼泪。

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止都止不住。

“混蛋……”

她骂了一句。

然后一头扎进赵十郎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你知不知道……昨晚吓死我了……”

“蒙统把那颗人头拿回来的时候……我都以为那是你的……”

“你要是死了……这一大家子怎么办……”

“我怎么办……”

她哭得毫无形象。

把这几日的担惊受怕,把这乱世里的委屈,全哭了出来。

赵十郎没说话。

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这女人。

平日里端着大嫂的架子,管着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像根定海神针。

其实心里比谁都慌。

她也是个女人。

是个才二十出头的女人。

“好了。”

赵十郎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捧起她的脸。

用大拇指刮去她脸上的泪珠。

“我这不是没事吗?”

“祸害遗千年。”

“我还没把这天下祸害够,哪能这么容易死。”

苏宛月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开他。

她是个极重规矩的人。

刚才那是情绪失控。

这会儿回过神来,只觉得脸上烧得慌。

“行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复了几分当家主母的气度。

“既然没事了,就别赖在我这儿。”

“有个人……比我更需要你。”

赵十郎一愣。

“谁?”

“还能有谁?”

苏宛月叹了口气,指了指西边的院子。

“知微。”

“四嫂?”

赵十郎有些意外。

那个冷冰冰的技术宅?

“她怎么了?”

“怎么了?”

苏宛月苦笑一声。

“自从你那天出城去迎刘瑾。”

“她就把自己关进了工坊。”

“三天三夜。”

“没合眼。”

“也没吃一口正经饭。”

“说是……要造个什么‘膛线枪’。”

“说是那刘瑾有罡气护体,寻常刀剑伤不了。”

“她要造个能破罡气的家伙。”

“替你报仇。”

赵十郎的心猛地一缩。

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那个平日里只知道看数据、跟他说话不超过三个字的女人。

那个总是一脸嫌弃、觉得人类感情是累赘的女人。

为了他。

把自己熬成了疯子?

“我去看看。”

赵十郎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

回头。

看着苏宛月。

“大嫂。”

“嗯?”

“等我回来。”

“今晚……”

“我来给你暖床。”

苏宛月脸一红,抓起桌上的茶壶盖就扔了过去。

“滚!”

赵十郎大笑一声。

接住茶壶盖,放在桌上。

大步流星地走了。

只留下苏宛月一个人站在屋里。

摸着滚烫的脸颊。

嘴角。

却慢慢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