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莲子羹里的醋味,九嫂的菜刀有点利(1/2)
门缝里那只眼睛,黑白分明,透着股执着的傻气。
苏宛月浑身的血都凉了。
她是个极重规矩的人,平日里连衣领的扣子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颗,如今却光着身子,肚兜还攥在手里,和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挤在床边,还被自家最天真无邪的小妹堵在了门口。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没……没睡……”苏宛月声音发颤,手忙脚乱地把肚兜往身上比划,系带子的时候手抖得根本打不上结。
赵十郎倒是镇定。他那张厚脸皮,这点场面还震不住他。他看了一眼慌乱得像只无头苍蝇的大嫂,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坏笑。
这修罗场,有点意思。
“大嫂?”门外的秦佳瑶没听清里面的动静,又推了一下门,“怎么不开门呀?这羹凉了就不好喝了。”
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那条缝隙眼看着就要变大。
苏宛月急得快哭了。她狠狠瞪了赵十郎一眼,那眼神里全是哀求和警告:你要是敢出声,我就死给你看。
然后,她做了一个这辈子最大胆的决定。
她一把将赵十郎推倒在床上,扯过锦被把他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缕黑发。紧接着,她飞快地套上中衣,扣子扣错了一颗也顾不上,抓起外袍往身上一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
“来了。”
她走过去,拔掉门闩,拉开房门。
寒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那一股子甜腻的暧昧气息,却吹不散苏宛月脸上的红晕。
秦佳瑶端着托盘站在门口,鼻尖冻得通红,笑得像朵花:“大嫂,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苏宛月下意识地摸了摸脸,烫得吓人。“屋……屋里炭火太旺,热的。”她侧身让开一条缝,“进来吧。”
秦佳瑶欢快地跳进屋,把托盘往桌上一放,视线在屋里转了一圈。
“咦?”她吸了吸鼻子,眉头微皱,“怎么有股汗味?还有……那股药膏味,跟二嫂屋里的一样。”
苏宛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丫头鼻子怎么这么灵?那是赵十郎身上的味道,混着她的体香,还有那种事后的特殊气味。
“咳……”苏宛月假装咳嗽,掩饰尴尬,“你二嫂刚才来过,给我送了点安神药。我出了身汗,正打算擦洗呢。”
“哦。”秦佳瑶点点头,没多想。她盛了一碗莲子羹,递给苏宛月,“大嫂快喝,特意加了红枣,补血的。”
苏宛月接过碗,手还在抖。她不敢看床那边,生怕那堆隆起的被子里突然钻出个人来。
“九妹……”她喝了一口,甜得发腻,却食不知味,“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明天还要早起做饭呢。”
这是在赶人了。
秦佳瑶却没听出来。她拉开凳子坐下,托着腮帮子看着苏宛月,一脸神秘兮兮。
“我睡不着。”她压低声音,“大嫂,你知道吗?七嫂跟我说,十郎哥今晚没回自己屋。”
“噗——”
苏宛月一口莲子羹差点喷出来。
“她……她说去哪了?”苏宛月擦着嘴角,心虚地问。
“她说十郎哥是只大尾巴狼,肯定是钻进哪个嫂子的窝里去了。”秦佳瑶撇撇嘴,一脸的不高兴,“大嫂,你说十郎哥会去谁那儿?二嫂那儿?还是四嫂那儿?”
苏宛月的心脏狂跳。这丫头,是在试探吗?
“别胡说。”苏宛月板起脸,拿出了长嫂的威严,“十郎是做大事的人,怎么会……怎么会干这种事。也许是在书房处理公务。”
“才不是!”秦佳瑶反驳,“书房灯早灭了。而且……”
她突然站起来,走到床边。
苏宛月吓得魂飞魄散。
“别去!”
“哎呀大嫂,你这被子怎么鼓鼓囊囊的?”秦佳瑶伸出手,就要去掀那床锦被,“是不是藏了什么好吃的?”
苏宛月一个箭步冲过去,挡在床前,死死护住那床被子。
“没……没什么!”她声音尖利,甚至有些破音,“就是……就是我不舒服,多盖了两床被子!你别乱动!”
秦佳瑶被她这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
“大嫂,你怎么了?”她疑惑地看着苏宛月,“怎么这么凶?”
苏宛月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没事,大嫂就是……头疼。想早点休息。”
她抓着秦佳瑶的肩膀,把她往外推。
“这羹我喝完了,你快回去吧。听话。”
秦佳瑶被推得踉踉跄跄,却还是一步三回头。她看着那张大床,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那被子下面那一坨,怎么看怎么像个人形。
而且,床底下还露出半只鞋。
黑色的云靴,绣着暗纹。那是男人的鞋。
赵十郎的鞋。
秦佳瑶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顺着苏宛月的力道走到门口。
“那……那好吧。”她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那一抹狡黠和酸楚,“大嫂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
苏宛月松了口气,连忙关上门,插上门闩。
背靠着门板,她身子一软,差点滑坐到地上。太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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