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九千岁变九千块!诸侯夜宴分肥肉!(1/2)
京师。金銮殿。
早朝还没散。
王甫坐在龙椅旁边的太师椅上。比龙椅就矮了一寸。
底下跪着黑压压一片。
没人敢抬头。
小皇帝坐在龙椅上,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扭来扭去。手里捏着个蝈蝈笼子,不敢出声。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王甫闭着眼。昨晚没睡好。右眼皮一直跳。
“太师!”
兵部尚书出列。
“北境急报。拓跋枭集结二十万大军,号称要为先锋官报仇,已经逼近雁门关。”
“雁门关守将一日三封加急文书,求援。”
王甫没睁眼。
手里盘着那串沉香珠子。
“求援?”
“告诉他。没兵。”
“让他自己想办法。”
“守住了,赏。守不住,诛九族。”
兵部尚书哆嗦了一下。退了回去。
大殿里死一般的沉。
这就是大胤的朝堂。
王甫的一言堂。
突然。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像平日里的太监通报。
跌跌撞撞。
带着股子丧家之犬的慌乱。
“报——!!!”
“天大的祸事!”
一名禁军统领冲了进来。
没卸甲。
也没跪。
直接扑倒在丹陛之下。
浑身是土。
背上背着个还在渗血的木匣子。
王甫猛地睁开眼。
手里的珠子停了。
“慌什么。”
“天塌了?”
“太……太师!”
那统领抬起头。
满脸煞白。
像是刚见了鬼。
“九……九千岁……”
“回来了。”
王甫心里咯噔一下。
回来了?
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自己来见?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人呢?”
统领颤抖着手。
解下背上的木匣子。
放在地上。
不敢开。
“在……在这儿。”
全场哗然。
文武百官的脖子都伸长了。
匣子?
那么大个活人,怎么就装在这个匣子里?
王甫站起身。
一步步走下台阶。
靴子踩在金砖上。
哒。
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口。
他走到匣子前。
一脚踢开盖子。
轰。
一股子腥臭味冲天而起。
里面。
一颗人头。
面目全非。
半边脸皮没了,露出森森白骨。
剩下的半边脸,还带着那标志性的阴柔。
只是此刻。
那表情狰狞扭曲。
嘴巴大张。
像是要在死前发出最后一声惨叫。
刘瑾。
那个号称大胤第一高手。
那个半只脚踏进化劲的九千岁。
那个王甫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断了。
碎了。
烂了。
王甫的身子晃了一下。
差点没站稳。
他死死盯着那颗人头。
嘴唇发紫。
“谁……干的?”
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赵十郎。”
统领把头埋进地砖缝里。
“刘公公带去的神机营……”
“三千人。”
“全反了。”
“现在……”
“都姓赵了。”
噗。
王甫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染红了那颗狰狞的人头。
“赵、十、郎!!!”
这一声吼。
震得金銮殿上的瓦片都在抖。
那小皇帝吓得手一松。
蝈蝈笼子掉在地上。
骨碌碌滚到了那颗人头旁边。
蝈蝈叫了一声。
清脆。
刺耳。
像是给这即将崩塌的大胤江山。
唱了一首挽歌。
……
太师府。书房。
噼里啪啦。
一阵脆响。
价值连城的汝窑花瓶。
前朝名家的真迹。
还有那套王甫最爱的紫砂茶具。
全碎了。
地上全是瓷片和纸屑。
王甫披头散发。
像头疯了的老狮子。
在书房里转圈。
手里提着把剑。
那是把装饰用的尚方宝剑。
此刻却被他砍得卷了刃。
“反了!”
“都反了!”
“三千神机营!”
“那是老夫花了多少银子养出来的?!”
“那是老夫的底牌!”
“现在全成了那小畜生的嫁衣!”
他一剑砍在书桌角上。
木屑横飞。
心在滴血。
刘瑾死了。
虽然心疼,但只是少了个打手。
只要有钱,只要有权,高手还能再招。
可神机营不一样。
那是成建制的火器部队。
是大胤朝唯一的远程打击力量。
有了这三千人。
赵十郎就不再是个占山为王的土匪。
他是军阀。
是能跟朝廷正规军硬碰硬的诸侯。
再加上蒙统那两万禁军精锐。
现在的幽州。
就是个炸药桶。
谁碰谁死。
“太师息怒!”
几个幕僚跪在门口。
大气不敢出。
生怕被这老疯子一剑劈了。
“息怒?”
王甫转过身。
那张老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你们让老夫怎么息怒?!”
“那赵十郎现在手里有兵,有粮,有钱!”
“还有那种能把暗劲巅峰炸成碎肉的妖法!”
“再让他这么发展下去。”
“这大胤。”
“还姓不姓赵老夫不知道。”
“但肯定不姓王了!”
他扔了剑。
瘫坐在太师椅上。
大口喘气。
冷静。
必须冷静。
他在官场沉浮几十年。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不能乱。
一乱就输了。
“现在调兵去剿?”
一个幕僚小心翼翼地开口。
“蠢货!”
王甫骂了一句。
“调哪里的兵?”
“京畿大营?”
“那是守京城的命根子!若是调走了,周围那些藩王还不趁机打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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