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稻浪深处的喘息,泥泞里的禁忌之花(1/2)

赵十郎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那股子令人胆寒的戾气。

他转着手里的核桃。

“偷?”

“好啊。”

“正愁这地里缺肥料呢。”

“二狗。”

“在!”

“带上你的疯狗队。”

“给我盯死了。”

“六嫂只管种地。”

“你们负责杀人。”

“凡是靠近秧田百步之内,没有腰牌的。”

“不管是谁。”

“先斩后奏。”

“把脑袋挂在田埂上。”

“当稻草人。”

“吓唬吓唬那些……”

“想偷食的麻雀。”

王二狗打了个寒颤。

“是!”

“小的明白!”

“要是丢了一颗种子。”

“小的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

听雪园后山。

原本的演武场,现在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

几百个流民,正光着膀子,挥舞着锄头。

那是洛青青刚招来的壮劳力。

一个个都是种庄稼的老把式。

洛青青站在田埂上。

那件大红袄子已经脱了,系在腰间。

里面是一件贴身的短打。

袖子挽到胳膊肘。

手里拿着根木棍,指点江山。

“这块地!”

“土太硬!”

“再翻一遍!”

“要碎得像面粉一样!”

“那边的水!”

“引过来!”

“要活水!”

“别用死水!”

她喊得嗓子都哑了。

但精神头十足。

那一刻。

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六嫂。

她是这片土地的女王。

那金牌在胸前晃荡。

晃瞎了周围人的眼。

没人敢不听。

因为田埂四周。

站着一圈黑衣人。

手里提着刀。

刀刃上还带着血。

那是刚才抓到的两个想偷懒的刺头。

直接被王二狗剁了手指头。

扔进了粪坑。

杀鸡儆猴。

效果拔群。

沈知微推着一辆奇怪的车走了过来。

车上装满了黑乎乎的管子。

“四嫂?”

洛青青愣了一下。

“你来干啥?”

“这不是你的兵工厂。”

“这是我的地。”

沈知微推了推那副新做的金丝边眼镜。

没看洛青青。

只看地。

“土壤湿度……低。”

“灌溉效率……低。”

“人工挑水……浪费。”

她指了指车上的管子。

“这是水泵。”

“还有喷灌头。”

“十郎让我给你装上。”

“只要一按开关。”

“水就能像下雨一样。”

“洒满全场。”

洛青青眼睛亮了。

下雨?

这也行?

“那……”

“那得花多少钱?”

“不要钱。”

沈知微蹲下身,开始组装管子。

动作熟练,精准。

“只要你种出两千斤的稻子。”

“这技术。”

“送你。”

不远处。

苏宛月带着一队妇人走了过来。

手里提着篮子。

那是刚做好的饭食。

肉粥。

馒头。

咸菜。

香气四溢。

“大家都歇歇!”

苏宛月喊了一声。

“吃饭了!”

“吃饱了再干!”

那些流民欢呼一声。

扔下锄头。

围了上去。

洛青青看着这一幕。

看着四嫂在那接管子。

看着大嫂在那分饭。

看着远处王二狗带着人巡逻。

还有那个站在高处,正看着这边的男人。

她突然觉得。

这天。

真蓝。

这地。

真亲。

这日子。

真有奔头。

她抓起一把土。

在手里捏碎。

感受着那泥土的温度。

“两千斤。”

她喃喃自语。

“就算是拼了这条命。”

“我也要把它……”

“种出来。”

突然。

一阵风吹过。

田埂边的草丛里。

动了一下。

很轻。

轻得像是风吹草动。

但洛青青的耳朵动了动。

她猛地转头。

盯着那处草丛。

那不是风。

那是……

人的呼吸声。

压抑。

急促。

带着股子……

贪婪。

“二狗!”

她喊了一声。

没动。

只是把手里的木棍握紧了。

指节发白。

“有老鼠。”

“在那边。”

王二狗瞬间拔刀。

整个人像条疯狗一样冲了出去。

“草!”

“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

“兄弟们!”

“抓活的!”

“侯爷说了!”

“要挂在田埂上!”

“当稻草人!”

草丛里的人影猛地窜起。

是个瘦小的汉子。

轻功不错。

像只耗子一样,在田埂上飞窜。

但他快。

有人比他更快。

嗖——

一支弩箭。

带着破空声。

精准地。

钉在了那人的小腿上。

噗。

血花飞溅。

那人惨叫一声。

栽倒在烂泥里。

沈知微手里拿着把刚组装好的手弩。

推了推眼镜。

“风速……三级。”

“距离……八十步。”

“修正……零。”

“命中。”

她淡淡地报出数据。

像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洛青青看着这一幕。

笑了。

笑得有点野。

她走过去。

看着那个被王二狗拖回来的“老鼠”。

“想偷种子?”

她蹲下身。

从怀里掏出那块金牌。

在那人脸上拍了拍。

“知道这是啥吗?”

“这是阎王爷的令牌。”

“敢动我的庄稼。”

“你……”

“死定了。”

远处。

赵十郎收回了目光。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帮女人。

终于……

有点狼群的样子了。

……

王二狗没废话。

拖着那条断了腿的“老鼠”,像是拖着一条死狗,径直往那翻滚的粪池边走。

惨叫声被堵在喉咙里。

只有挣扎时踢蹬泥水的闷响。

赵十郎没看。

他转身,看着远处那片被晨光笼罩的荒地。

那里,几千个流民正挥汗如雨。

“二狗。”

他背对着身后即将发生的杀戮,手里盘着那两颗核桃。

咔哒。

“挂高点。”

“让城外那些眼睛,都看清楚。”

“赵家的地。”

“进得来。”

“出不去。”

身后传来一声重物落入粘稠液体的闷响。

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

赵十郎仰头。

看着头顶那片四角的天空。

云层厚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场雨,憋太久了。

就像这幽州的局势。

看似平静。

底下全是暗涌。

日子像是被按了快进键。

一天。

十天。

一个月。

幽州的日头越来越毒。

七月流火。

大地被烤得冒烟。

连知了都叫得有气无力。

但听雪园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那是一片绿。

绿得发黑,绿得流油。

原本荒芜的乱石岗,现在成了绿色的海洋。

稻浪翻滚。

那杂交水稻的生长速度,简直不讲道理。

像是吃了激素的怪兽。

一天一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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