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幕后人(1/2)

冰冷的触感,带着铁锈和一种陈年淤血般的腥气,顽固地贴在脸颊上。雪莲猛地睁开眼。

不是预想中魂灵飘荡的虚无,也不是异世那金属与能量流构筑的冰冷都市。入目是低矮、破败的茅草屋顶,几缕惨淡的天光从缝隙里挤进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细小尘埃,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劣质土灶烧出的烟火气。身下是硬得硌人的土炕,铺着薄薄一层、早已辨不出原色的稻草。每一次呼吸,肺里都灌满了这种属于贫穷和底层的、沉重又浑浊的空气。

她还活着?

记忆的碎片带着冰冷的锐痛扎进脑海。咽喉处爆开的滚烫和窒息,柳莺那张扭曲着嫉妒与快意的脸,还有那把寒光一闪的匕首!濒死的黑暗吞噬意识前,柳莺袖口一闪而过的、极其隐晦的纹路……像一道冰冷的烙印。

然后是无尽的坠落,穿过光怪陆离的通道,砸进了那个钢铁与能量的异世。她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知识——机甲、星图、信息矩阵……全能?或许。但刻在骨子里的惫懒让她选择隐匿。她学会了完美的“变脸”和炉火纯青的演技。直到遇见薇拉,那抹湛蓝的暖色。一次失败的空间实验,刺眼的白光吞噬一切,她只来得及护住薇拉……再睁眼,便是这茅草屋顶。

她回来了。回到了惨死之前?不。

她挣扎下炕,粗陶盆浑浊的水面倒映出一张脸:黄瘦,憔悴,额角一块丑陋如烂泥的暗红胎记,眼神空洞如蒙灰翳。一件粗糙的灰麻布衣,指腹是粗活的薄茧。

一个卑微的、哑巴的、蝼蚁般的躯壳。

滔天的恨意几乎掀翻屋顶!凭什么?!柳莺!幕后黑手!那把该死的匕首!

“醒了?”嘶哑如破风箱的声音。一个佝偻的老妇人端着碗稀糊糊进来,“哑巴就哑巴,手脚没废就行。下午去李家磨坊推磨,讨口饭吃。”碗墩在炕沿,浑浊的眼神扫过,只有看惯生死的漠然。门吱呀关上。

哑巴?推磨?讨饭?屈辱如毒针刺穿骄傲的灵魂。雪莲死死盯着那碗浑浊的糊糊,异世十年淬炼出的冷静,瞬间压下沸腾的岩浆。张扬?上辈子张扬的代价是冰冷的匕首!这卑微的躯壳,是天赐的伪装。

**幕后之人。** 一个念头如同毒藤,森然缠绕心间。

她端起碗,将冰冷馊味的糊糊一饮而尽。粗糙的颗粒刮过喉咙,像咽下淬火的毒药。空洞的眼神深处,一点幽冷的寒光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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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市瓦子,帝都阳光照不到的泥沼。污浊的巷弄,腐烂的气味,麻木的眼睛,汇成令人窒息的声浪。雪莲沉默地推动李家磨坊沉重的石磨。每一次推动,骨头都在呻吟,汗水浸透灰衣。卑微的痛苦?不过是淬炼意志的磨刀石。

无形的精神感知力悄然铺开,捕捉着碎片:

“……南城根又死人了……血都流干了……”

“……黑虎帮的印子钱?”

“……嘘!死的是宫里倒夜香的老货!脖子上的家伙事,亮得吓人,不像咱这地界的……”

宫里?倒夜香?亮闪闪的凶器?雪莲推磨的动作纹丝不变,精神却如最敏锐的触角锁定交谈的苦力。冰冷的寒意窜上脊椎——柳莺袖口的纹路,濒死时模糊的记忆,此刻竟与皇家暗卫特殊营的标识轮廓隐隐重合!

那不是嫉妒!是任务!

她像一颗尘埃融入泥沼。推磨、搬运、浆洗,换取糊口的糙米。丑陋的胎记是完美的护身符,空洞的眼神是最好的面具。躯壳之下,意识高速运转,市井信息如数据流被分析。她“观察”:眼神锐利的“老闲汉”,泥鳅般滑溜的小乞丐“泥鳅”,站姿特殊的“行商”……都是市井的“节点”。

没有言语,只有“意外”:一块掉在泥鳅脚边的饼,一件洗净放在老闲汉石墩上的旧衫,一桶“失手”泼向纠缠行商的黑虎帮混混的脏水……微小的付出,换来节点们一闪而过的探究与缓和。信任的种子在沉默中埋下。

三个月后,阴沉傍晚。污水横流的后巷,泥鳅鬼魅般窜出,脏手将一个冰凉沉重的油布包裹塞进雪莲手里,声音压得极低,充满恐惧:“哑姑…老槐树底下…柳莺巷口…我看见那凶婆娘转悠…这东西亮得吓人…给你!”

**柳莺!** 名字如惊雷炸响!杀意冲天!雪莲用莫大的意志力死死摁住,指节攥得青白。她缓慢点头,将包裹迅速塞进湿漉漉、散发皂角臭味的围裙里,紧贴腹部。冰冷的硬物硌着皮肉,带来地狱般的灼痛。

寒风呜咽。雪莲如泥塑僵立。空洞眼神深处,幽冷的寒光爆发出冻结灵魂的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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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那间摇摇欲坠的窝棚角落,被杂物和破席勉强隔出的方寸之地。老妇人早已在唯一的土炕上发出沉重的鼾声。雪莲蜷缩在冰冷的泥地上,背靠着透风的土墙。黑暗中,只有她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油布包裹被一层层剥开。没有光,她仅凭指尖的触感,描绘着里面东西的形状、纹路、每一处细微的凹凸。冰冷,沉重,线条流畅而危险——匕首。刀鞘是某种硬木,打磨得异常光滑。当她的指尖摸索到靠近护手处的鞘身时,动作骤然停顿。

那里,刻着一个图案。

极其细微,若非她异世锤炼出的感知力远超常人,几乎无法察觉。她屏住呼吸,指尖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一遍遍临摹。扭曲的线条,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组合成一个抽象的徽记——一只收拢翅膀、俯瞰下方的夜枭,爪下抓着一枚扭曲的星辰!

皇家暗卫!裁决司!专司“清理”与“抹除”!

冰冷的杀意瞬间冻结了她的血液。柳莺!果然是暗卫!她不是出于私怨,她是执行者!那么,杀她的命令,来自哪里?这匕首,就是刺穿她前世咽喉的那把吗?还是…属于那个被灭口的倒夜香老头的?

异世的记忆在脑中翻腾。信息素残留分析!尽管条件简陋到可笑,但她必须尝试!她将匕首凑近鼻尖,极力忽略那若有若无的铁锈血腥味,调动全部精神去捕捉任何一丝异常的气息。除了陈旧的金属味、泥土的腥气、包裹油布的霉味……还有一种!极淡,几乎被掩盖,带着一丝苦涩的甜腻,像某种…特制的药水?

她猛地将匕首移开。药水…用于处理伤口?还是…用于让目标无法发声?前世咽喉被割开时,那瞬间麻痹的感觉…不是错觉!这匕首,是制式装备!柳莺,只是握着刀的手!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倒夜香的老头,为什么会被裁决司灭口?仅仅因为他可能看到了什么?他看到的,是否与她有关?

瓦子里流传的只言片语、泥鳅的恐惧、这把冰冷的凶器、裁决司的徽记……无数碎片在她脑中疯狂碰撞、组合。一条冰冷的线逐渐清晰:柳莺巷口的老槐树(接头点?藏匿点?)——倒夜香的老头(目击者?)——裁决司的清理(灭口)——她自己的被杀(清除目标)!

她的死,绝非孤立事件!这是一个链条!链条的源头,必然指向皇宫深处!

目标明确了:柳莺,裁决司,以及…下命令的人!

雪莲的眼神在黑暗中亮得骇人。她将匕首重新用油布裹紧,贴身藏好。冰凉的触感紧贴着心口,时刻提醒着仇恨与目标。她需要更核心的情报,需要知道“为什么”!裁决司听命于谁?谁有权对她下达“清除”指令?那倒夜香的老头,到底知道了什么秘密?

市井的情报网,需要更精准地指向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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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姑,给!”泥鳅像只真正的泥鳅,从人群缝隙里钻出来,将半个还温热的杂粮馍馍塞进雪莲手里,自己抱着另一个大口啃着,含糊不清地说:“巷口刘记新出的,香!”他脏兮兮的脸上带着一丝讨好和不易察觉的亲近。自从那次“交托凶器”,泥鳅似乎认定了这个不会说话却“可靠”的哑姑。

雪莲接过馍馍,空洞的眼神扫过他。她慢慢抬起手,指了指巷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方向,又用手指在泥泞的地上划了几下,形成一个简易的、代表房屋的方形,然后在方形外面画了几个小人,其中一个指向槐树。

泥鳅啃馍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珠滴溜溜转,压低声音:“哑姑…你是说…让我盯着那棵树?还有…看谁在附近转悠?特别是…那凶婆娘?”他做了个柳莺叉腰骂人的凶悍动作。

雪莲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又用手指点了点泥鳅的眼睛,再点了点自己的耳朵,最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明白!看仔细,听清楚,烂在肚子里!”泥鳅用力点头,把最后一口馍塞进嘴里,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那婆娘最近好像…鬼祟了些,总往城北去!”他丢下这句话,又像来时一样,灵活地消失在人群里。

城北?雪莲默默记下。城北,是官宦府邸聚集的区域,与柳莺这种市井泼妇的身份并不相符。

浆洗房后院,堆积如山的脏衣服散发着汗臭和油腻。雪莲埋头搓洗,粗粝的皂角将她本就粗糙的手磨得通红。那个常咳嗽的“老闲汉”慢悠悠踱步过来,蹲在角落的石墩上晒太阳,眯着眼,像在打盹。一件洗得格外干净、叠得整整齐齐的粗布旧衫,就放在他手边。

老闲汉浑浊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瞥了那衣服一眼,又看了看沉默搓洗的雪莲,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咕哝。他拿起衣服,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干净的布料,半晌,才像自言自语般低哑开口:“…裁决司的狗…爪子伸得越来越长了…连倒恭桶的老黄都不放过…呵…宫里头的贵人啊,心比恭桶还脏…”他声音很低,几乎被搓衣声淹没,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雪莲搓洗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听见。但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凿进她的意识。老黄?倒夜香的老头!老闲汉果然知道些内情!他提到“宫里头的贵人”和裁决司的关联!

几天后,雪莲推着沉重的垃圾车,穿过瓦子最混乱的赌坊后街。喧嚣的叫骂和骰子声中,她“意外”地撞到了一个输红了眼、正被赌坊打手推搡的醉汉。醉汉踉跄着扑倒,恰好撞翻了旁边一个不起眼摊位上的几件劣质玉器,其中一个翠绿的扳指滚落在地,被混乱的脚步踩裂。

摊主是个干瘦的中年人,正是那个曾被雪莲“泼水”解围的“行商”。他脸色一变,刚要发作,目光扫过被撞翻的醉汉和混乱的人群,又瞥了一眼推着垃圾车、一脸麻木惶恐(伪装的)的雪莲,眼神闪烁了一下。他迅速弯腰捡起裂开的扳指,趁着混乱,一把揪住那醉汉的衣领,骂骂咧咧地将他往旁边的小巷里拖,似乎要“私了”。

雪莲推着车,像是被吓坏了,低着头匆匆离开。转过一个街角,她停下,背靠着冰冷的土墙。不到半盏茶功夫,那行商的身影就出现在巷口。他警惕地左右看看,快步走到垃圾车旁,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很快:“哑姑,上次…谢了。这醉鬼是黑虎帮放债的狗腿子,踩坏的是黑虎帮三当家‘疤脸’的东西,他刚弄来准备孝敬给…咳…”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孝敬给宫里一位管采买的公公的!那公公最近手头紧,跟黑虎帮走得近!疤脸这次麻烦不小!算我欠你一次!最近风声紧,裁决司的人像疯狗,少去城北!”说完,他迅速将一个油纸包塞进垃圾车底层的缝隙里,转身混入人群。

油纸包里是几块耐放的干粮。雪莲面无表情地推车离开,脑中信息翻腾:城北(再次被提及)、宫里的公公、黑虎帮、裁决司的“疯狗”状态。一条隐约的利益链浮现:宫中采买太监缺钱——勾结黑虎帮(放印子钱?销赃?)——裁决司异常活跃(是监管?还是…灭口相关人?)

泥鳅的情报也陆续传来:

“哑姑!那凶婆娘前天夜里又去了老槐树!待了好一会儿,好像在埋东西!”

“哑姑!昨天有个穿黑衣服、脸白得像鬼的男人在树附近转悠,凶婆娘见了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哑姑!城北…我偷偷跟过一次,那婆娘去了永兴坊!那边都是大官的宅子!”

永兴坊!雪莲的心猛地一沉。永兴坊深处,有一座看似不起眼、戒备却异常森严的府邸——宗正寺卿,赵元晦的宅邸!宗正寺,掌管皇族事务!

裁决司、宗正寺、柳莺…线索的箭头,终于开始指向帝国权力结构的上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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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鳅偷来的信息碎片、老闲汉的含沙射影、行商的利益情报,连同那把冰冷的裁决司匕首,在雪莲脑中构建出一张越来越清晰的网。网的中心,指向皇宫深处一个传说中的地方——兰台秘库。据说那里存放着皇室最隐秘的卷宗,包括所有不能见光的记录。

潜入皇宫,探查兰台秘库,成为唯一的选择。这是刀尖上的舞蹈。

目标:兰台秘库深处,存放宗室秘档的“幽玄阁”。

身份:一个因犯错被罚去打扫兰台外围最偏僻角落——“废籍库”的哑巴老宫女。雪莲观察这个叫“孙婆子”的真宫女三天了,记住了她佝偻的姿态、蹒跚的步伐、浑浊无光的眼神,以及因常年沉默而显得麻木迟钝的反应。变脸面具在异世技术的模拟下,完美复刻了孙婆子沟壑纵横的老脸。

工具:一根特制的“发簪”。雪莲用磨坊废弃的铁片和收集的硬木,结合异世记忆中的力学结构,花了数个夜晚打磨组装。看似普通的木簪,顶端却暗藏一个极其细微、硬度极高的合金尖头,用于拨动某些精巧的锁簧。

时机:三日后,夜,大雨。

雨幕如织,冲刷着巍峨宫墙的朱红,将琉璃瓦洗得一片暗沉。守卫巡逻的脚步声在雨声中显得沉闷而规律。雪莲穿着从真孙婆子处“借”来的、带着浓重老人味的旧宫装,缩在废籍库潮湿的角落阴影里。她脸上是孙婆子的面具,眼神空洞麻木,完美融入这片被遗忘的角落。

换岗的间隙!就是现在!

佝偻的身影如同融化的蜡像,悄无声息地滑出阴影,贴着高大的宫墙根,在雨幕的掩护下快速移动。精神感知力开到最大,如同无形的触手探向前方,捕捉着守卫的气息、脚步声的远近、暗哨视线的死角。路线早已在她脑中推演过千百遍:穿过废籍库后的小夹道,翻过一道低矮的、长满湿滑苔藓的废弃月门,进入兰台范围最外围的“卷集院”。

雨水冰冷地顺着“孙婆子”花白的鬓角流下。她动作僵硬地避过一队巡逻的侍卫,像真正的老朽般蹒跚着,利用廊柱的阴影和庭院里茂密的芭蕉丛掩护。心跳如擂鼓,却奇异地冷静。异世的潜行技巧和精神感知,在这古老宫禁的雨夜里,成了她唯一的依仗。

兰台主建筑群就在眼前,灯火通明。但她的目标不是那里。幽玄阁,在兰台最深处,依着一处废弃的冷宫而建,入口极其隐蔽。

她绕到主建筑后方,沿着一条几近荒废、积满雨水的碎石小径前行。精神感知中,前方一片区域的气息异常稀薄,守卫的巡逻间隔也拉长了许多。到了!小径尽头,一堵爬满枯藤、毫不起眼的青砖墙。她蹲下身,摸索着墙根一块颜色略深的砖石。指尖用力,砖石向内凹陷,发出轻微到几乎被雨声淹没的“咔哒”声。旁边,一块更大的石板悄然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黝黑入口。

一股混合着陈年灰尘、墨香和某种防腐药草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幽玄阁!

雪莲毫不犹豫地闪身而入,石板在身后无声合拢。绝对的黑暗吞噬了她。她闭上眼睛,适应了几秒,再睁开时,异世强化的微光视觉勉强勾勒出狭窄通道的轮廓。通道向下,石阶湿滑。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一扇厚重的、布满铜锈的青铜门。门上有锁,一把结构极其复杂的九曲连环锁。雪莲屏住呼吸,抽出那根特制的木簪。合金尖头在黑暗中精准地探入锁孔,细微的触感通过簪身传递到指尖。她的精神高度集中,脑中浮现出异世学过的复杂机械结构图。指尖以微不可查的幅度颤抖着,感受着锁芯内部簧片的细微震动。

时间仿佛凝固。汗水浸透了内衫,冰冷地贴在背上。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更久。

“咔嗒。”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通道中如同惊雷!锁开了!

雪莲的心跳几乎停滞。她轻轻推开沉重的青铜门,一股更加浓烈阴冷的气息涌出。门内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墙壁上嵌着几颗发出惨绿幽光的萤石,勉强照亮。石室中央,只有一排排高大的、黑沉沉的铁木架子,上面堆满了卷轴和册子,落满厚厚的灰尘。

她的目光瞬间锁定最里面一个架子角落。那里放着一个材质明显不同的黑玉匣子,上面没有任何标记,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气息。直觉告诉她,就是它!

她快步走过去,无视周围堆积如山的秘密,双手捧起那个黑玉匣子。入手冰凉刺骨。匣子没有锁,只有一道严丝合缝的缝隙。她尝试着用力,纹丝不动。异世的知识告诉她,这可能需要特定的能量波动或血脉认证。

血脉?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她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抹在匣子的缝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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