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民间奇医妙手回春4(1/2)

塞外的风,总是带着一股粗粝的劲儿,卷起地上的沙尘,打得人脸生疼。刚下过一场小雨,天空洗得湛蓝,可地面上的泥泞却让刚学会骑共享单车的苏日勒犯了难。那是2019年初春,他刚在城里找到一份工作,满心都是对新生活的憧憬。早晨上班高峰期,车流如织,他小心翼翼地穿梭其间。突然,身后一股大力传来,一辆载着孙子上学的老太太骑的三轮车,毫无预兆地从侧面将他连人带车铲飞了出去。

世界在天旋地转中模糊,左膝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是他落地时最先接触地面的部位。共享单车哐当一声砸在旁边,轮子还在空转。老太太惊慌失措地道歉,孙子吓得哇哇大哭,周围瞬间围拢了一圈人。苏日勒忍着痛,在好心人的搀扶下站起来,试着活动了一下,除了左膝那尖锐的刺痛,似乎别无大碍。他摆摆手,示意没事,看着老太太惶恐的脸,甚至反过来安慰了两句,然后一瘸一拐地推着摔变了形的单车,咬牙走到了单位。

接下来的日子,那左膝的疼痛就如影随形。走路跛着,上下楼梯更是受罪。单位宿舍是上铺,每次爬床都像是一场酷刑,需要用手死死拽着栏杆,依靠右腿的力量艰难地把自己拖上去。年轻人总觉得自己扛得住,也懒得为这点“小伤”专门跑去医院排队挂号,那丝丝拉拉的疼痛,便被他强行忽略了。只是偶尔用手触摸膝头,能感觉到在髌骨下方,鼓起一个黄豆大小、硬硬的包块,不红不肿,按上去却有一种酸胀的痛感。

就这样拖了半年多,一次休假回家,吃饭时不经意间提了一句。母亲立刻放下筷子,凑过来撩起他的裤腿,看到那个依旧存在的小包,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这都多久了!走,妈带你去看看。”

“看啥呀,妈,就一个小包,又不碍事。”苏日勒不以为意。

“你懂什么!”母亲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咱们这儿有个蒙医大夫,人们都叫他‘黑狗大夫’,治骨头、治跌打损伤是一绝!赶紧的,跟我去!”

“黑狗大夫?”苏日勒觉得这名字透着古怪。

“嗯,听说他年轻时救过一条通体乌黑的神犬,那狗通灵,后来总跟着他,帮他寻药,人们就这么叫开了。他本名叫巴特尔,是这一带很有名的民医(民间医生)。”母亲一边解释,一边已经风风火火地开始换衣服。

拗不过母亲,苏日勒只好跟着出了门。巴特尔大夫的“诊所”就在镇子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里,几间朴素的平房,院子里晒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草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复杂、既苦涩又清冽的药香。没有现代化的诊疗设备,没有穿着白大褂的护士,只有几个等候的病人安静地坐在廊檐下的小凳上。

轮到苏日勒时,他走进那间光线略显昏暗的诊室。一位看起来约莫六十多岁、身材高大、面色红润的蒙古族老人正坐在一张铺着干净蓝布的木桌后。他头发花白,梳向脑后,额头宽阔,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带着草原鹰隼般的锐利和洞察力。他穿着寻常的深色夹克,但身上那股混合着药草、烈酒和某种独特生命力的气息,却让人无法忽视。这就是巴特尔大夫,旁边果然趴着一条皮毛油光水滑、安静温顺的大黑狗,见到生人,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母亲恭敬地用蒙语说明了来意。巴特尔大夫微微颔首,示意苏日勒坐到他对面的凳子上,挽起裤腿。他没有急着触摸,而是先凝神看了片刻苏日勒走路的姿势,又仔细端详了那只膝盖,目光如炬。

“小伙子,摔了有半年多了吧?”巴特尔大夫开口,声音洪亮,带着草原人特有的浑厚。

苏日勒心中一惊,连忙点头。

“感觉里面丝丝拉拉地疼,使不上劲,上楼费力,里面像有什么东西别着劲儿,对吧?”

“对,对!就是这样!”苏日勒更加惊讶了。

巴特尔大夫伸出那双骨节粗大、布满老茧却异常稳定的手,在苏日勒的膝盖周围细细地按捏起来。他的手指力道恰到好处,时轻时重,仿佛在探测着皮肉之下的每一寸疆域。当他的拇指按到那个黄豆大小的包块时,苏日勒忍不住“嘶”地吸了口冷气。

“嗯,”巴特尔大夫收回手,了然地点点头,“问题不大,就是当时筋络错了一下,没完全复位,加上有点淤血凝住了,形成了一个小筋结,像个线疙瘩,把气血通路给堵住了。时间久了,周围的筋也跟着有点挛缩,所以你觉得别着劲。再拖几年,这膝盖受力不平衡,磨损厉害了,老了可真要受大罪,搞不好得换膝盖。”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苏日勒和后边的母亲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那能治吗?大夫?”母亲急切地问。

“能。”巴特尔大夫言简意赅。他转身从身后的一个木柜里取出一个棕黑色的小陶罐,打开泥封,一股极其浓烈醇厚、带着奇特药香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他用一个木质的小提勺,舀出约莫一小口分量的、色泽琥珀般的药酒,含在口中。

接着,他示意苏日勒放松,将左腿伸直。只见他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对准苏日勒左膝那个鼓包的位置,“噗——”地一声,将口中含着的药酒均匀地喷了上去!

那药酒接触皮肤的瞬间,苏日勒只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息如同烧红的细针,猛地刺入了膝盖深处!那热量并不停留在表面,而是迅速扩散、渗透,仿佛有生命一般,朝着那个“筋结”所在的位置汇聚。紧接着,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无数细小的筋络在被强行抻拉、扭转的剧痛从膝盖内部传来,疼得他瞬间额头冒汗,差点叫出声来。

巴特尔大夫却不管他的反应,喷完酒后,那双大手立刻跟上,覆盖在膝盖上,用一种奇特的手法快速揉按、搓动起来。他的手掌滚烫,力道透过皮肉,精准地作用在深处。那剧烈的、转着筋般的疼痛持续着,苏日勒咬紧牙关,感觉膝盖里的筋络像一团被胡乱缠绕的毛线,正在被一双灵巧的手飞速地梳理。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分钟。巴特尔大夫的手法停了下来。也就在他停手的瞬间,苏日勒清晰地感觉到膝盖深处“咯哒”一声轻响,像是某个卡扣了很久的机关终于回到了原位,那纠缠不休的、转筋般的剧痛,如同退潮般骤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和通畅感,仿佛淤塞多年的河道被瞬间疏通,温热的血流毫无阻碍地奔涌而过。

他下意识地用手去摸,那个困扰了他半年多的黄豆大小的硬包,竟然也消失不见了!膝盖周围原本那种隐隐的牵拉感和酸胀感,也荡然无存。

“好了,起来走走看。”巴特尔大夫直起身,用毛巾擦了擦手,语气依旧平淡。

苏日勒难以置信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一下左腿,然后尝试着将体重完全压上去……不疼了!真的不疼了!他又在原地走了几步,甚至轻轻跳了一下,那种顺畅自如的感觉,让他几乎要喜极而泣。之前走路时那不自觉的轻微跛态,也彻底消失了!

“大夫!这……这太神了!”苏日勒激动得语无伦次。

母亲也连声道谢,掏出钱包问诊费。

巴特尔大夫摆了摆手,只收了二十块钱,说是药酒的成本钱。“以后小心点,年轻人身体好恢复快,但也不是铁打的。”他叮嘱道,随后便示意下一个病人进来。

苏日勒和母亲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小院,心情如同塞外雨后的蓝天,澄澈而明亮。他们没有立刻回家,而是顺路去了镇上的超市。就在逛超市的短短十几分钟里,苏日勒感觉到那只刚刚被“理顺”的膝盖,仿佛还在进行着最后细微的调整,有一股温煦的热流在里面缓缓流动,舒适无比。他知道,这是气血彻底畅通的标志。

这次神奇的经历,让苏日勒对民间医者刮目相看。他后来因为长期不良姿势导致腰椎间盘轻度膨出,压迫神经,引起大脚趾麻木,再次去找巴特尔大夫。同样是用药酒配合独特的手法,几次之后,症状也大为缓解。巴特尔大夫的治疗,看似简单,甚至有些“粗犷”,但那口蕴含了不知多少种草药精华的陈年药酒,那双能“看见”病灶的巧手,以及那套传承有序、精准无比的正骨理筋手法,无一不是岁月和经验的结晶。那不是巫术,是实实在在的、基于对人体筋骨结构深刻理解和高超技艺的“真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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