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药酒上头:朕的御花园在奶茶店!(1/2)

>新婚小夫妻的二人世界,被四位家长以“照顾”名义强势入侵。

>婆婆刘梅每天直播儿媳的懒觉现场,岳父赵武用军事化管理全家作息。

>当海归柳景西的智能马桶遇上岳父的祖传咸菜缸,当文艺顾香莲的瑜伽垫碰上婆婆的广场舞音响。

>直到某天柳景西误喝岳父药酒,穿着汉服在小区吟诗:“朕的御花园何在?”

>追赶的众人集体栽进新开的奶茶店,抬头发现老板竟是正追的网剧男主。

>六只沾满奶茶的手同时掏出手机:“先合影!家庭群战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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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半,窗外的夜色尚未完全褪去,一层灰蒙蒙的薄纱笼罩着城市。柳景西意识模糊地被一阵极具穿透力的声响拽离了温暖的被窝。

“立——正!稍息!原地踏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那声音洪亮、刻板,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透过不算太厚的玻璃窗,顽强地钻进耳膜。柳景西痛苦地把脸埋进蓬松的羽绒枕里,试图隔绝这令人头皮发麻的噪音源。不用睁眼,那熟悉到骨髓里的节奏和腔调,只能来自他的岳父大人——赵武同志。这位退休老连长,硬是把楼下的小区花园当成了新兵训练场。

身侧的顾香莲蠕动了一下,像只受惊的鸵鸟,把被子猛地拉过头顶,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发出一声沉闷而绝望的呜咽:“……杀了我吧……”

柳景西挣扎着坐起身,睡眠严重不足带来的眩晕感让他眼前发黑。他摸索着下了床,脚趾在冰凉的地板上蜷缩了一下,跌跌撞撞地冲向主卧自带的、曾经只属于他们夫妻俩的奢华卫生间。那里有他斥巨资购入的智能马桶,温暖的座圈、自动开合的盖子、舒缓的冲洗水流,是他都市精英生活仪式感的最后堡垒。

然而,当他的手习惯性地伸向那光滑的感应区时,指尖却触到一张粗糙的纸条。他眯起惺忪的睡眼,凑近一看,一张a4打印纸被透明胶带牢牢地粘在马桶水箱上。纸上画着一个简陋的表格,标题用加粗的宋体打印着:“家庭卫生间科学使用时间表(暂行)”。

表格里,每个家庭成员的名字后面,都精确地分配着清晨、上午、下午、晚上几个时段,每个时段精确到分钟。柳景西和顾香莲的名字可怜巴巴地挤在“晚9:00-10:00”和“早6:00-6:15(限时)”这种边缘地带。

而此刻,表格最上方那个刺眼的“06:00-06:15(柳景西)”旁边,赫然用红笔画了个醒目的、严厉的勾。

柳景西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壮,掀开了马桶盖。一股浓烈而复杂的气味瞬间扑面而来,霸道地占领了他的鼻腔。那味道……像是陈年老酸菜缸被遗忘在夏日骄阳下暴晒了一个月,又混合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卤煮发酵的气息。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呕出来。视线落在马桶边那个突兀的、敦实的、粗陶质地的深棕色大缸上——岳父赵武的“传家宝”,据说腌制了二十年的老咸菜。它像一尊沉默而顽固的守护神,盘踞在原本放置香薰和杂志的角落,散发着不可磨灭的存在感。

柳景西捏着鼻子,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科学使用”。他逃也似的冲出卫生间,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影。

他的母亲刘梅,穿着一条亮粉色、缀满流苏和亮片的“舞林争霸”战袍,脸上化着精致的舞台妆,一手举着自拍杆,手机屏幕正对着他刚逃出来的卫生间方向。

“哎哟喂!家人们快看!”刘梅的声音透过手机麦克风,带着刻意营造的兴奋和夸张,“这就是我儿子,海归精英!大早上,六点零一分,准时出现在卫生间门口!看看这守时观念,啧啧啧,绝对是继承了他老爸的军人基因,也离不开我这个当妈的从小教导啊!来,儿子,给直播间的叔叔阿姨们打个招呼!说‘早上好,元气满满的一天开始啦!’”

镜头瞬间怼到柳景西苍白、浮肿、写满生无可恋的脸上。他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嘴角艰难地抽搐了一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表情,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呃……呵……”声,然后猛地低下头,像躲避瘟疫一样,从镜头边缘狼狈地溜了过去,一头扎进厨房。

厨房里,另一场战争早已进入白热化。

顾香莲的父亲顾教授,戴着厚厚的酒瓶底眼镜,正小心翼翼地用一把小银勺,从几个贴着不同标签的古旧瓷罐里,舀出颜色各异的粉末。他口中念念有词:“……当归三钱,黄芪二钱半,辅以天山雪莲微量……君臣佐使,阴阳调和……此乃养心安神、延年益寿之良方……”

而柳景西的父亲柳建国同志,则围着一条印着“厨神就是我”的围裙,挥舞着锅铲,正在一口大铁锅里奋力翻炒。锅里是满满当当的、油光锃亮、红彤彤一片的辣椒和花椒,几乎看不到食材本身。浓烈的麻辣辛香如同实质的冲击波,在狭小的厨房空间里横冲直撞,与顾教授那些药粉的草木苦辛气激烈交战,争夺着空气的主导权。

“老顾!把你那些个‘君臣佐使’挪挪地方!”柳建国一边被油烟呛得直咳嗽,一边中气十足地吼,“挡着我颠勺了!香莲从小就爱吃我这口爆炒江湖!麻辣鲜香,提神醒脑!比你那苦哈哈的药粉子强一百倍!”

顾教授头也不抬,慢条斯理地把一勺墨绿色的粉末倒入一个冒着热气的砂锅里,砂锅里正熬煮着颜色可疑的糊状物。“粗鄙!养生之道,在于温润滋养,润物无声。你这等烈火烹油,徒伤脾胃,无异于饮鸩止渴。香莲体质偏弱,虚不受补,岂能如此暴殄?”

柳景西只觉得眼前发黑,胃里那点残存的睡意和刚才被咸菜缸熏出来的不适感,被这厨房里的“生化武器”彻底搅和成了翻江倒海的恶心。他捂着嘴,绝望地退了出来,撞上了正从客厅经过的顾香莲。

顾香莲显然也没睡好,眼下挂着浓重的青影,手里紧紧攥着一小袋拆开的辣条,正鬼鬼祟祟地往嘴里塞。看到柳景西,她像受惊的小鹿,慌忙把辣条藏到身后,对着他做了个夸张的口型:“救命!饿死了!爸的养生糊糊能淡出鸟来!”

柳景西还没来得及回应,主卧门“吱呀”一声开了。柳景西的奶奶,柳老太太,精神矍铄地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崭新的、同样亮闪闪的玫红色绸缎广场舞套装,手里拎着一个便携式大功率音响,那音响的体积几乎赶上了她瘦小的身躯。

“小梅!建国!都麻利点!”柳老太太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指挥腔,“七点整,东区小广场,领舞张姐说了,今天排新队形《最炫民族风》加强版,谁迟到扣谁队分!音响我充好电了,保证一开嗓,声震八方!”她熟练地按下音响开关,一阵震耳欲聋、节奏强劲的电子舞曲前奏瞬间炸响,如同平地惊雷,将清晨公寓里最后一丝残存的宁静彻底撕得粉碎。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顾香莲痛苦地捂住了耳朵,感觉自己的脑浆都在跟着那动次打次的节奏共振。柳景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这,就是他们“幸福”的同居生活,一个由军号、直播镜头、养生药糊、麻辣油烟、广场舞神曲以及祖传咸菜缸共同奏响的、永不停歇的“家庭交响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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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的战场,硝烟终于暂时平息,留下的是满桌狼藉和空气里久久不散的复杂气息。顾香莲觉得自己的神经已经被那锅诡异的养生糊糊和音响的余波震得麻木了。她只想抓住一点点属于自己的时间,一点点能让心跳恢复平稳的宁静。

她悄悄溜进狭小的书房——这里曾经是柳景西的书房兼游戏室,现在被赵武的军用单人折叠床和一个巨大的、塞满各种“战备物资”(主要是压缩饼干和罐头)的迷彩背包占据了半壁江山。顾香莲费力地在书桌和折叠床之间那块仅容立足的空地上,铺开了她心爱的浅紫色瑜伽垫。垫子上印着曼陀罗花纹,是她喧嚣世界里唯一的净土象征。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屏蔽掉客厅隐约传来的刘梅直播的欢声笑语(“家人们双击666!看我婆婆这新舞步,风韵犹存啊!”)和柳建国刷短视频的洗脑神曲。她摆出第一个舒缓的姿势,闭上眼睛,试图将意识沉入呼吸的节奏。

“吸——呼——”

身体刚刚感受到一丝久违的舒展和松弛,书房的门“哐当”一声被大力推开。

“香莲!快!看妈给你淘的啥宝贝!”刘梅举着手机,旋风般冲了进来,镜头直直地对准了正单腿站立、努力保持平衡的顾香莲。刘梅另一只手里,赫然抖搂着一件荧光粉色的……连体紧身衣?上面缀满了亮片和夸张的羽毛装饰,领口开得极低,后背几乎全空。

“直播间秒杀!限量版‘舞动奇迹’战袍!荧光粉,显白!亮片,吸睛!羽毛,飘逸!妈特意给你抢的xl号!快,穿上试试,妈给你拍段子!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文艺儿媳秒变广场舞新星,婆婆乐开花!’保证爆火!”刘梅兴奋得两眼放光,不由分说就要把衣服往顾香莲身上套。

顾香莲吓得一个趔趄,差点从瑜伽垫上栽下来,手忙脚乱地格挡:“妈!妈!别!这……这太夸张了!我不跳广场舞!我练瑜伽呢!”她的脸涨得通红,一半是羞窘,一半是那荧光粉的诡异反光。

“瑜伽有啥看头!软绵绵的!哪有咱广场舞带劲!”刘梅不依不饶,镜头追着顾香莲躲闪的身影,“你看这料子,这设计!多提气!穿上它,你就是整个广场最靓的崽!来嘛,试试嘛!”

两人在狭窄的空间里展开了一场滑稽的追逐战。顾香莲像只受惊的兔子,绕着瑜伽垫和折叠床躲闪。刘梅则化身最执着的猎人,举着手机和那件闪瞎眼的战袍紧追不舍,嘴里还不停地进行着激情澎湃的“直播解说”:“家人们快看!我儿媳害羞了!这身材,这底子,不跳舞可惜了!老铁们礼物刷起来,给她点勇气!”

顾香莲最终被逼到了角落,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看着那件越来越近的荧光粉紧身衣,内心充满了绝望。她的瑜伽净土,彻底沦陷了。

与此同时,阳台也爆发了另一场无声的战役。

柳景西拿着手机,对着阳台角落那个巨大的、散发着岁月“醇香”的粗陶咸菜缸,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眉头紧锁。他在搜索:“古董级咸菜缸价值几何?”“如何说服长辈放弃祖传咸菜缸?”“智能家居与传统文化(咸菜缸)共存方案可行性报告”……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占据了阳台宝贵采光位置、让他的自动浇花系统和迷你绿植架无处容身的庞然大物,又低头看看搜索出来的零星几条“不值钱”、“建议处理”的结果,深深叹了口气。这缸,不仅是岳父的心头肉,更是横亘在他精致生活理想面前的一座顽固堡垒。

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业主群消息。他点开一看,是楼下邻居委婉的投诉:“@1602住户,您好,最近清晨经常能听到很有‘活力’的号子声,还有非常……独特的……气味飘散,不知是否方便沟通一下?另外,午后的音响声浪也略有些穿透力……感谢理解!”

柳景西眼前一黑,赶紧回复:“实在抱歉!家中老人刚来同住,生活习惯还在磨合中!我们会注意!非常抱歉!”他放下手机,感觉额角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踱步到客厅,想倒杯水冷静一下。目光扫过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发现上面多了一样东西。一个崭新的、方方正正的……塑料盒子?盒子上印着几个大字:“厨余垃圾智能分类监控桶(尊享版)”。

柳景西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走过去,仔细一看,桶盖上方果然镶嵌着一个微型摄像头,旁边还有个小液晶屏,此刻正闪烁着幽幽的绿光。

“爸?”柳景西试探着朝书房喊了一声。岳父赵武应声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安装说明书,脸上带着一种部署了新防御工事的严肃和满意。

“小柳啊,看到了?”赵武指着那个桶,“高科技!我研究半天才装好。联网的!以后谁要是垃圾不分类,或者偷偷倒剩饭剩菜——尤其是小顾她爸熬的那些药渣子!摄像头立马拍下来,自动上传到家庭群!屏幕还会显示违规者的名字!公平公正公开!看谁还敢乱扔!”

柳景西看着那个闪烁着绿光的摄像头,再看看岳父一脸“治家如治军”的刚毅表情,彻底无语凝噎。他默默地接了一杯水,感觉那水喝下去都带着一股被全方位监控的苦涩滋味。这个家,真是步步惊心,处处是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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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的短暂宁静,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沉闷地笼罩着小小的公寓。顾教授又钻进了他的“实验室”(也就是厨房一角),守着他的宝贝砂锅,小心翼翼地看护着那锅颜色越发深沉、咕嘟着可疑气泡的药糊糊。空气里弥漫着越来越浓郁的、混合了苦味和奇异甜香的气息。

柳景西被那气味熏得有些头昏脑涨,加上上午的种种刺激,只觉得口干舌燥。他迷迷糊糊地晃到餐厅,想找点喝的。餐桌上,几只风格迥异的杯子放在一起。有顾香莲的星巴克城市杯,有柳景西的智能恒温杯,有刘梅印着大大笑脸的马克杯,还有赵武那个标志性的、磨得发亮的军绿色搪瓷缸。

柳景西的目光扫过,最终落在一个深褐色的陶瓷小坛子上。坛子不大,古色古香,坛口用一层厚厚的油纸和黄泥封着,旁边放着一个配套的小酒盅。坛身上用毛笔写着两个古朴的小字:**“琼浆”**。

这正是顾教授最近废寝忘食、用那些名贵药材炮制出来的“得意之作”——号称能“安神定志、补气益元”的秘制养生药酒。顾教授宝贝得很,特意放在餐桌显眼位置,大概是准备晚餐时向众人隆重推介。

柳景西此刻脑子里嗡嗡作响,对那药糊糊的异味心有余悸,只想找点能压住那怪味的东西。他瞥见“琼浆”二字,又闻不到什么刺鼻气味(药酒被密封着),潜意识里觉得这大概是什么新买的、解腻的果醋或者甜饮?毕竟岳父偶尔也会买些稀奇古怪的养生饮品。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伸手揭开了那层油纸封口。一股极其浓郁、复杂、带着浓重药材味的酒香猛地冲了出来,直冲天灵盖。柳景西被熏得皱了皱眉,但强烈的口渴感压倒了那一丝疑虑。他拿起旁边的小酒盅,也懒得找别的容器,直接对着坛口,咕咚咕咚灌下去好几大口!

辛辣!滚烫!像一条烧红的烙铁,从喉咙一直灼烧到胃里!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人参、鹿茸、当归、黄芪以及十几种未知草木的霸道药力,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炸开!柳景西瞬间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同时振翅!

“呃……”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意义不明的呻吟,手一松,酒坛子“哐当”一声掉在餐桌上,深琥珀色的酒液汩汩流出,浓烈的药酒香瞬间盖过了厨房飘来的糊糊味。

这股浓烈到爆炸的酒气,立刻像警报一样传遍了整个公寓。

“什么味儿?!”在客厅刷手机的刘梅第一个跳起来,鼻子使劲嗅着。

“我的酒?!”厨房里的顾教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冲出来。

正在阳台研究咸菜缸透气孔的赵武猛地回头。

躲在卧室偷吃薯片的顾香莲也闻声探出头。

众人循着气味源头,齐刷刷冲到餐厅。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柳景西站在餐桌旁,摇摇晃晃,面红如血,眼神涣散迷离,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仿佛看透红尘的微笑。他身上,不知何时,竟然套上了一件顾香莲放在沙发扶手上、准备送去干洗的——雪青色真丝汉服外袍!那袍子穿在他高大的身材上显得紧绷又滑稽,袖子短了一截,衣带胡乱系着,歪歪斜斜。

“嗝——”柳景西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一股浓郁的药酒气喷薄而出。他猛地一甩那不合身的宽大袖子(虽然只甩起一小片布料),头颅高昂,用一种极其夸张、抑扬顿挫、仿佛在吟诵千古绝唱的腔调,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朗声道:

“朕——”

他抬手,颤巍巍地指向落地窗外,眼神飘渺,仿佛穿透了钢筋水泥的丛林,看到了无尽的江山。

“朕的御花园何在?!为何只见这……这逼仄的鸽笼!尔等刁民!速速为朕……移山填海!朕要……赏花!赏月!赏……赏爱妃!”他的目光最后迷离地定格在顾香莲身上,还努力抛了个媚眼,可惜醉眼朦胧,效果惊悚。

死寂。绝对的死寂。

下一秒,整个公寓炸开了锅!

“景西!我的儿啊!你怎么了?!”刘梅尖叫着扑上去,想去摸他的额头。

“药酒!我的十年陈酿秘制‘琼浆’啊!全毁了!”顾教授捶胸顿足,痛心疾首。

“胡闹!成何体统!快把他按住!”赵武反应最快,一个箭步上前,试图去抓柳景西的手臂。

“柳景西!你发什么酒疯!快把衣服脱下来!那是我新买的!”顾香莲又急又气又觉得无比丢脸,也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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