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寿宴惊鸿,香囊为饵(2/2)

就在这时,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圆场”意味:“哎呀呀,蔡少保这是真醉了!鲁王殿下息怒,少保年轻气盛,贪杯误事,绝非有意冲撞王妃(刻意拔高陈氏身份)。来人,快扶少保下去醒醒酒!”说话的正是坐在鲁王下首的梁师成。他脸上带着和事佬般的笑容,眼神却与蔡攸飞快地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光芒——戏,可以收场了。

杨戬也立刻附和:“正是正是!少保今日高兴,多饮了几杯,失态失态!殿下海涵!”他肥胖的脸上堆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蔡攸仿佛才“清醒”几分,做出恍然状,对着鲁王连连作揖,姿态夸张:“哎呀!王爷恕罪!晚辈该死!该死!这酒…这酒真不是好东西!晚辈这就告退!告退!”说完,在几个“闻讯赶来”的“影卫”(伪装成家丁)搀扶下,脚步虚浮,骂骂咧咧(骂酒不好)地离开了寿宴。

一场风波,看似被梁师成、杨戬“化解”。但鲁王气得浑身发抖,陈氏掩面低泣离席。整个寿宴的喜庆气氛荡然无存。宗室颜面扫地,清流们更是义愤填膺,纷纷指责蔡攸“禽兽不如”、“辱及宗亲”。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第二天便传遍汴京。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蔡攸如何“醉酒失态,调戏鲁王爱妾”。蔡攸的恶名,更添一层浓墨重彩——一个连宗室王爷爱妾都敢当众调戏的、无法无天的粗鄙莽夫!

蔡攸在少保府中,听着铁鹞汇报市井流言,脸上毫无醉态,只有冰冷的笑意。他端起一杯清茶,对侍立一旁的梁红玉道:“看见没?这恶名,就是最好的铠甲。皇帝会觉得我荒唐可笑,王黼会觉得我不足为惧。而我们的盟友…该准备收网了。”

梁师成的府邸内,一份弹劾鲁王“纵容家奴侵占民田、结交外官”的“密奏”,正在精心炮制。杨戬的西城括田所,也悄然将矛头指向了几位与鲁王府来往密切的宗室子弟的田产。蔡攸扔下的香囊是饵,钓的是宗室这条大鱼。而梁师成和杨戬,就是收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