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情报网络 初见其效（1/2）

靖康四年的春天，江南草长莺飞，一派生机勃勃。然而，在这片繁华盛景之下，一股无形却更为汹涌的暗流，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精度，穿梭于大江以北的广袤敌占区，将无数关乎生死存亡的讯息，源源不断地汇向应天府。

此刻，皇宫文德殿内，常朝已毕，但真正的机要议事方才开始。小皇帝赵谌已起驾回宫，珠帘后的朱太后与惠太后亦已离去。殿内只剩下摄政王、秦王蔡攸，以及左相秦桧、右相兼枢密使张浚。此外，还有三位平日绝不轻易在正式场合同时露面的人物：吴用（暗卫统领）、公孙胜（影卫协同负责人）、铁鹞（影卫执行统领）。此番召见，已属极高机密。

蔡攸端坐于御阶之侧的特设王座，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秦桧与张浚身着紫袍玉带，位居文武之首，神色恭谨中带着属于宰相的持重。而吴用三人则身着常服，气息内敛，如同阴影。

“今日并非正式朝会，召诸位前来，是为通览北面情势，以定方略。”蔡攸开门见山，声音沉稳，“张相，枢密院近日可有江北军报？”

张浚立刻出列，躬身道：“回殿下。据耶律大石将军旬前密报，并多方讯息印证，去岁冬我军调整方略，化整为零，避实击虚后，江北形势已有改观。金军虽仍势大，然我游击各部，如秦明、鲁智深、姚平仲、呼延灼等将军所率劲旅，行动愈发飘忽，专袭虏之粮道、哨卡，虏骑疲于奔命，其后方颇不宁静。尤其，”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原宗泽部下岳飞所部，近来于河北接连小胜，其军纪严明，颇得北地民心，与太行山梁兴、山东李宝等义军首领联络渐密，隐成犄角之势，虏帅银可术甚为头痛。”

蔡攸微微颔首，不置可否，目光转向秦桧：“秦相，国用民生，近日如何？”

秦桧上前一步，奏道：“殿下，去岁仰赖殿下决断，开源节流，加之今春风调雨顺，江南岁入可期。然，”他话锋一转，面露凝重，“江北战事迁延，军费开支浩大，如无底之渊。去岁所征寺庙‘特别捐输’，虽解燃眉，然非长久之计。今岁百官俸禄、各地赈济、河工漕运，在在需钱。臣与户部日夜筹算，仍需广辟财源，方能支撑大局。另，对金虚与委和之使节往复，亦需打点，所费不赀。”

两位宰相的奏报，勾勒出一幅机遇与压力并存的现实图景：军事上取得一定主动，但财政压力巨大。

蔡攸听完，沉默片刻，方道：“二位相公辛苦了。军政、财用，乃国之根本，赖二位统筹。” 他这才将目光转向吴用等人，语气转为冷肃：“学究，北边的情形，尤其是虏廷动向，细说。”

吴用躬身一礼，声音低沉而清晰：“主公，张相所言军情，与暗卫所探大致吻合。另据潜伏中都（燕京）及虏军各要地的细作密报，虏廷内部，因去岁冬我军活跃，已生龃龉。主帅完颜宗翰（粘罕）力主增兵南下，欲趁我根基未固，速战速决。然完颜宗弼（兀术）等少壮派，则担忧西北蒙古诸部不稳，主张先定河北，清除耶律大将军及岳飞等肘腋之患。两派争执，金主吴乞买尚未决断。此于我，有利有弊。利在缓其南下之锋，弊在其对河北清剿或更酷烈。”

公孙胜接口道：“影卫通过江湖渠道探知，北地汉民困苦，抗金之心未泯。虏廷近日于燕京西山秘密征集大批工匠，营造工场，用途不明，已加派人手探查。”

铁鹞最后禀报，言简意赅：“江南境内，去岁风波已平，暂无大碍。唯部分旧臣，与北地书信中，偶有颓语，已着人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