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情报网络 初见其效（2/2）

蔡攸静静听完所有人的禀报，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他没有急于下达具体指令，而是先看向秦桧和张浚，沉声道：“秦相，财用之事，乃你职责所在。开源节流，如何具体施行，你可与户部详议章程，既要保障军国用度，亦不可竭泽而渔，徒增民怨。张相，枢密院需根据今日所闻，细加研判。金虏内争，于我确是良机。耶律大石、岳飞等处，当如何因势利导，加大压力，使其首尾难顾？江防如何万无一失？这些，你要拿出方略。”

他将具体的政务和军务策划，明确交给了两位宰相，自己则把握大方向。

然后，他才对吴用等人吩咐道：“学究，暗卫要加强对虏廷核心动向，尤其是其兵力调配、后勤囤积的侦知。宇文虚中处，联络务必隐秘，保障其安全，其所传消息，价值千金。公孙先生，虏廷秘密工场之事，需尽快查明。铁鹞，江南稳字当头，内紧外松即可。”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秦桧、张浚负责明面上的军政大事，吴用等人则专注于阴影下的情报与监控。蔡攸自己，则高踞其上，统筹全局。

“金虏之势，已露破绽。然我朝初立，百事维艰，远未到高枕无忧之时。”蔡攸最后总结，目光锐利，“秦相掌内政财用，乃我军根基；张相总戎机策应，乃我朝锋芒；尔等（看向吴用等）则为耳目爪牙，不可或缺。望诸位同心协力，各尽其责！”

“臣等遵命！” 五人齐声应诺。

退下后，秦桧与张浚并肩走出宫门。秦桧捻须叹道：“王爷虽总揽大权，却能放手任事，你我能得展所长，实乃国朝之幸。” 张浚点头：“正是。如今北虏内争，实乃天赐良机。我当速回枢密院，细商方略，定要让那完颜宗翰、银可术之辈，寝食难安！”

而吴用等人，则早已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宫禁深处，去执行那些见不得光却至关重要的任务。

蔡攸独自留在殿中，走到巨大的北地舆图前。地图上，敌我态势似乎比一年前清晰了许多。他知道，这一切，都得益于那张悄然张开的情报网络。正是这些来自阴影中的信息，让他能如此清晰地洞察时局，做出相对精准的决断。

“知己知彼……”他轻声自语，嘴角泛起一丝冷峻的笑意。这盘棋，因为看得更清，他手中的棋子，落下的方位，也愈发显得沉稳而有力。靖康四年的春天，江南的繁华之下，一场建立在精准情报基础上的、更加惊心动魄的博弈，正悄然进入新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