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天命南顾（2/2）

“此乃朕亲拟的‘南海诏令’底稿，二位且看。”

诸葛长风 与宇文虚中 接过，迅速浏览。诏书措辞强硬，核心有三：

其一，称臣纳贡：东南亚所有邦国（占城、真腊、三佛齐、乃至爪哇、渤泥等），必须承认大秦的宗主国地位，按期缴纳巨额“保护费”，以金银、香料、象牙、犀角、珍珠等当地特产折算。

其二，通货通商：强制推行大秦通宝 为唯一合法贸易货币，废止其他一切货币流通。各国必须无条件开放所有主要港口，给予皇秦商社 最优惠通商条件，准许其自由设立货栈、工坊，并享有领事裁判权。

其三，军事通行：准许大秦水师舰船在其港口自由停靠、补给。

宇文虚中 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陛下，此诏若下，无异于将对南海诸国宣战。彼等必不肯轻易就范。”

“朕就是要他们不服！”蔡攸猛地一拍御案，声震殿宇，“顺者，可保宗庙，得赏赐，享通商之利！逆者，”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森寒，一字一句道：“便是悖逆天朝，罪无可赦！朕的刀锋，正需几颗不识时务的头颅来磨砺！正好用他们的国土财富，来犒赏我大秦的虎贲之士！”

“顺者昌，逆者亡！”这六个字，如同冰锥，砸在殿中每个人的心上，带着血腥的杀伐之气。诸葛长风 不再言语，他深知，这位皇帝的决定，一旦做出，便无可更改，且必然伴随着铁与火的洗礼。

“诸葛先生，”蔡攸看向他，“诏令颁布后，由你总揽后勤，会同户部、工部，全力保障刘琦 水师的扩编、战舰的修造、粮秣军械的囤积。皇秦商社 要立刻行动起来，提前摸清各港口情况，收买眼线。”

“臣，遵旨！”诸葛长风 躬身领命。

“宇文爱卿，”蔡攸又看向宇文虚中，“你的‘金狼卫’，要动起来了。诏令抵达之前，朕要看到南海各国君臣的详细情报、兵力部署、派系矛盾。哪些人可以收买，哪些人必须除掉，哪些国家可以拉拢，哪些必须摧毁，朕要一清二楚！”

“陛下放心，臣已着手布置。影卫的精干人手，不日便可潜入升龙、占城、巨港等地。”宇文虚中 语气平静，却透着绝对的自信。

蔡攸满意地点点头，再次走向那幅巨大的地图。他的手指，从代表长安的点出发，虚划一条线，沿着运河，直抵东南沿海，然后猛地向南海那片广阔的蓝色区域张开手掌，仿佛要将整片海洋及其星罗棋布的岛屿尽数握于掌中！

“传朕旨意！”他声音恢弘，如同宣布天宪，“明日大朝，颁布‘南海诏令’！着平海大都督刘琦，即刻整备水师，演练舟船，待命出击！着皇秦商社 大掌柜，统筹东南货殖，以备军需！着各路藩属使节，限期将诏书送达其国主！”

“朕，要这南海，变成大秦的内湖！要这四海之财，尽汇长安！”

帝音落下，宣室阁内一片肃穆。所有人都明白，一场旨在彻底改变东亚乃至世界格局的宏大远征，就在这位铁血帝王的寥寥数语中，拉开了它沉重的序幕。帝国的战车，在扫平北方之后，已经毫不犹豫地将炮口，对准了南方那片富饶而神秘的海域。未来的南海，必将波澜再起，血浪滔天。而这一切，都始于这个秋意渐深的清晨，始于未央宫中，皇帝那不容置疑的南顾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