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1/2)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转眼,沈渔在李老丈的茅屋里已住了半月有余。

身上的外伤在草药和自身微弱的恢复力作用下,已好了七七八八,只留下几道浅色的疤痕。左臂的尸毒也被彻底拔除,只是经脉受损,依旧有些运转不畅。

最麻烦的,依旧是灵力与灵魂的创伤。

《镇渊清秽本愿经》的修炼,比他预想的还要艰难百倍。这经文仿佛不是为人所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每一次灵力按照其路线运转,都如同在凝固的琥珀中穿行,滞涩、沉重,稍有不慎便会引得尚未痊愈的经脉阵阵抽痛。

半月苦修,他体内的灵力依旧细若游丝,仅仅恢复到相当于炼气一二层的水准,与全盛时期相比,判若云泥。灵魂层面的疲惫与隐痛,更是如影随形,唯有在深度入定、经文意蕴笼罩心神时,才能得到片刻缓解。

他知道,这是根基受损、又强行催动远超自身境界力量的后遗症,非朝夕之功可以弥补。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沈渔便如同往常一样,起身来到屋后一块背风的大青石上,盘膝坐下,准备开始一天的晨课。

山间的晨雾尚未散去,如同乳白色的轻纱,缠绕在林间、屋脊。空气清冷,带着露水和泥土的芬芳。

他闭上双眼,手掐法诀,引导着那丝微弱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沿着《镇渊清秽本愿经》的基础路线开始运转。

起初依旧艰难,灵力如同老牛拉破车,在干涸的经脉中蹒跚前行。刺痛感阵阵传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他没有放弃,心神沉入那“心如渊海,万象不惊”的观想图景之中,以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制着肉身的痛苦与精神的躁动。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不知过了多久,当日头升高,驱散了山间薄雾,将暖意洒在他身上时,他运行到了第九个周天。

就在灵力流过某个之前始终滞涩异常的窍穴时——

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啵”的一声,碎裂了。

不是实质的声音,而是某种阻碍被冲破的感应。

下一刻,那原本细若游丝、行将断绝的灵力,骤然间壮大了一分!虽然依旧微弱,却多了一股之前没有的韧性,流转的速度也明显快了一丝!经脉中那无处不在的刺痛感,也随之减轻了不少。

沈渔猛地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喜色!

突破了!

不是境界的突破,而是修炼关隘的突破!《镇渊清秽本愿经》的修炼,终于踏入了正轨!

他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这次突破,不仅灵力恢复速度会加快,那一直萦绕在灵魂深处的疲惫与隐痛,也消散了一小部分,灵台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甚至能隐隐感知到,周围天地间,那些稀薄的、原本难以捕捉的灵气,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自发地向着他汇聚而来,虽然微乎其微,却是一个极好的开端!

这《镇渊清秽本愿经》,果然神妙无比!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没有停止,而是趁热打铁,继续运转功法,巩固这来之不易的进展。

直到日上三竿,腹中传来强烈的饥饿感,他才缓缓收功,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

感受着体内那丝虽然依旧弱小,却充满生机的灵力,以及脑海中那久违的清明之感,沈渔知道,自己终于从那场几乎致命的危机中,真正挺了过来。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发出噼啪的轻响。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回到前院,丫丫正坐在门槛上,托着腮帮子,眼巴巴地望着村口的方向。

“丫丫,看什么呢?”沈渔走过去问道。

“爷爷一早就去镇上卖柴火了,说好了晌午前回来的,怎么还没到呀。”丫丫小脸上带着担忧。

沈渔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偏西,确实比往常晚了些。他心中微微一动,但面上不露声色,安慰道:“许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再等等。”

他回到屋内,目光扫过墙角那柄黑剑。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走过去,将其拿起,重新用布条仔细捆绑,负在背后。

虽然恢复了少许实力,但这柄剑依旧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最大的麻烦,绝不能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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