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瓮底余温(1/2)

第二百一十七章 瓮底余温

沈未央蹲在窖口数着新砌的砖缝,指尖划过第七道时,忽然摸到点黏腻的东西。借着从窖口漏下的天光凑过去看,是半凝固的米浆,混着点浅黄的酒渍——该是昨夜崔杋搬米坛时洒的。

她从围裙兜里摸出块粗布,蘸了点厨房的井水慢慢擦。砖缝里还嵌着片艾草叶,绿得发脆,该是前几日填缝时漏下的。风从窖口灌进来,卷着院外老槐树的叶子打了个旋,落在她脚边。

“在跟砖头较劲呢?”崔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沈未央抬头,见他手里拎着个竹篮,篮里是刚从镇上换来的粗瓷碗,碗沿还沾着点窑火的灰。

“你洒的米浆渗进砖缝了,”她往旁边挪了挪,给崔杋腾出下窖的空当,“张屠户家的酒怎么样了?”

“没坏,是他自己心急,把没酿透的酒坯提前倒进去了,”崔杋踩着木梯往下走,竹篮在胳膊上晃悠,“我留了两斤咱们的青梅酿给他添进去,让他再封半个月。”他蹲下来,从篮里拿出个小瓦罐,“顺手买了点酒曲,比咱们去年用的多了点桂花味,要不要试试?”

沈未央接过瓦罐,揭开木塞闻了闻。桂花香混着曲料的微苦,倒比去年的更清透些。她往窖里看了眼,最底层那只贴红纸条的瓮还安安静静待着,瓮口的红布被风吹得轻轻颤,像只振翅的蝶。

“前几日埋的晚米酒,你听出动静没?”她问。

崔杋侧耳贴在最近的一只瓮上,听了片刻摇摇头:“还没醒呢。倒是你那坛青梅酿,昨夜我来添柴时,听见里面‘啵’的一声,像有气泡破了。”

沈未央手一顿,粗布在砖上蹭出沙沙声:“别是你听错了,才埋了二十天,哪有这么快。”话虽这么说,却忍不住起身走到那只红布瓮前。瓮身凉得像浸在井里,她犹豫了下,还是把耳朵轻轻贴了上去。

起初只有土腥味,混着点艾草的涩。等了约莫两口气的功夫,忽然听见声极轻的“滋啦”,像初春冻裂的冰面在化冻。她猛地直起身,耳尖有点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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