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青梅缀枝瓜初成(2/2)
崔杋的耳尖红了,任由她拉着,指尖触到她掌心的温度,像被晒过的青梅,暖乎乎的。灶台上的小坛果然敞着口,青梅酱的甜酸气漫出来,混着韭菜的清香,勾得人胃口大开。
沈未央找出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他的伤口上。药膏是用晨光草熬的,带着淡淡的草木香——还是去年在灵荒时攒下的方子,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用得上。“以后当心点,”她嗔道,“南瓜藤的刺尖着呢。”
“知道了,”崔杋笑着点头,目光落在她鬓边的银簪上,梅花簪头沾了点青梅绒毛,像落了片小雪花,“你摘青梅时也小心,别被枝桠划着。”
中午的韭菜盒子烙得金黄,咬一口,韭菜的鲜混着面粉的香,配上酸甜的青梅酱,果然清爽。沈父喝着新开封的青梅酒,看着院里的青梅树和南瓜架,忽然说:“等收完这季青梅,就把东墙再往外扩半尺,让南瓜藤爬得更开些。”
“我来砌墙,”崔杋立刻接话,“我以前跟着瓦匠学过两天,保证砌得平平整整。”他给沈未央夹了块盒子,“多吃点,下午还要去翻晒果干呢。”
沈未央咬着盒子,看着他眼里的光,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青梅酱,初尝是酸的,细细品,却有藏不住的甜。窗台上的青石板映着阳光,透光石里的藤纹仿佛在流动,和院外南瓜架上的新藤遥遥呼应,像在编织一张看不见的网,把所有的寻常日子都网在里面,慢慢酿着。
午后,两人把新摘的青梅倒在竹匾里,搬到青石板旁晒着。青梅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崔杋拿起刻刀,开始给早上摘的小南瓜修形——要刻成盛青梅酱的小碟子,边缘得刻上藤纹,才配得上这院子里的景致。
沈未央坐在旁边翻晒青梅,偶尔抬头看他刻南瓜的样子。他的侧脸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刻刀游走间,绿皮簌簌落下,露出里面嫩黄的瓜肉,像藏了整个春天的甜。
远处的南瓜藤还在悄悄生长,最大的那个瓜已经长到碗口大,绿皮上的纹路渐渐清晰,像崔杋刻刀下的藤纹,一圈圈绕着,把日子缠得越来越紧,越来越暖。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