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冬酿新酒,暖瓮藏香待春归(1/2)
第三百四十六章 冬酿新酒,暖瓮藏香待春归
霜降过后,风里的寒意就带了棱角,刮在脸上像小刀子。院角的水缸结了层薄冰,崔杋早上去挑水时,得用扁担敲开冰面,“哐当”一声脆响,惊得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远。
“爹,这酒能封坛了不?”火旺扒着灶台边的陶瓮,鼻尖快凑到瓮口,一股淡淡的米香混着酒曲的甜漫过来,勾得他直咽口水。这瓮酒是上个月酿的,用的新收的糯米,崔杋说要封到开春,才能酿出最醇厚的滋味。
崔杋正往炉膛里添柴,听见儿子喊,回头看了眼陶瓮里的酒液,清亮得像琥珀。“再等三天,”他擦了擦手上的灰,“等把最后那拨桂花加进去,封严实了,开春开封时,香得能让你醉倒。”
晚晚穿着厚厚的棉袄,被沈母抱在怀里,小手指着陶瓮上的红布——那是沈未央特意系的,说能讨个“红火”的彩头。“喝?”她仰着小脸问,小奶音裹着寒气,像颗冻得结霜的糖。
“现在可不能喝,”沈母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这酒得慢慢酿,就像晚晚要慢慢长,才能长成大姑娘。”
沈未央正在厨房蒸糯米,笼屉里的白汽“咕嘟”往上冒,混着糯米的清香,把厨房熏得暖融融的。“张婶刚才来送了袋新磨的米粉,”她掀开笼屉,用筷子搅了搅糯米,“说让咱做些米糕,配着新酒吃,正好。”
“等封坛那天蒸,”崔杋说,“请李叔他们来喝杯试酿酒,热闹热闹。”
火旺一听“热闹”,立刻来了精神,扒着门框数:“李爷爷、张奶奶、小虎……我要给他们表演劈柴!”上个月他刚学会用小斧头劈细柴,虽然劈得歪歪扭扭,却总盼着能在人前露一手。
晚晚也跟着拍手,大概是觉得“热闹”就是好玩的意思,小脚丫在沈母怀里蹬来蹬去,差点把棉袄上的盘扣蹭开。
三天后,封坛的日子到了。崔杋把晒得干透的桂花倒进陶瓮,金黄的花瓣落在酒液上,像撒了把碎金。火旺拿着长柄勺,小心翼翼地搅拌,酒液溅在他手背上,凉丝丝的带着甜。晚晚也想帮忙,却被崔杋抱起来,让她往瓮里撒了把早就备好的冰糖,说是“让晚晚添点甜”。
沈未央取来块红布,上面绣着朵小小的梅花,是她前几天熬夜绣的。“把这布盖在瓮口,”她对崔杋说,“再用黄泥封严实,连只蚂蚁都钻不进去。”
崔杋接过红布,仔细盖在陶瓮上,又取来和好的黄泥,一圈圈抹在瓮口,动作认真得像在完成什么大事。火旺蹲在旁边看,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扰了这神圣的时刻。
封完坛,崔杋把陶瓮搬到地窖里。地窖里阴凉干燥,还放着去年的腊鱼、腌菜,角落里堆着过冬的红薯,散发着泥土的腥气。“这里温度正好,”他拍了拍陶瓮,“等开春地气暖了,这酒就酿透了。”
中午请了李叔和张婶来吃饭,沈未央蒸了米糕,崔杋倒了点试酿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粗瓷碗里晃,酒香混着米糕的甜,在屋里漫开。
“这酒有股桂花的清甜味,”李叔抿了口酒,咂咂嘴,“比去年的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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