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冬酿新酒,暖瓮藏香待春归(2/2)
张婶也尝了块米糕,笑着说:“未央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米糕软得像棉花,甜得刚好。”
火旺捧着自己的小碗,小口小口地抿着不含酒的甜水,眼睛却盯着大人们碗里的酒,满脸羡慕。晚晚被沈母喂着米糕,嘴角沾着白花花的糕屑,像只偷食的小松鼠,忽然举起手里的糕,往崔杋嘴边送:“爹,吃!”
酒过三巡,李叔和崔杋聊起了开春的打算。“我打算把东头那片荒坡开出来,种点果树,”李叔说,“你要是有空,来帮我搭个篱笆。”
“没问题,”崔杋应着,“等过了年,雪化透了就去。我还想在院西头挖个菜窖,今年的白菜收得多,得找个地方存。”
沈未央和张婶坐在灶边择菜,聊着家常。“你家晚晚这棉袄真好看,”张婶摸着晚晚的衣角,“这盘扣是你自己绣的?”
“嗯,前几天抽空绣的,”沈未央笑着说,“等开春了,给你家小虎也做件,用你上次送的那块蓝布。”
日头偏西时,李叔和张婶告辞了。火旺追着小虎去院里玩雪——早上刚下了层薄雪,孩子们踩着雪“咯吱”响。晚晚被沈母抱在怀里,看着陶瓮的方向,大概是还惦记着那把被她撒进去的冰糖。
崔杋把地窖的门锁紧,拍了拍手上的灰。“等开春开封,”他望着窗外的薄雪,“咱就用这酒,给火旺的书桌上添盏新灯,给晚晚做双新鞋。”
沈未央正在收拾碗筷,听见这话,回头看了眼地窖的方向,笑了。她知道,这坛藏在地窖里的酒,酿的不止是米香和桂甜,更是这寻常日子里的盼头——像地里的种子,得熬过寒冬,才能在春天发出芽;像这坛新酒,得耐着性子等,才能酿出最绵长的甜。
夜里,雪又下了起来,簌簌地落在屋顶,像给房子盖了层白棉被。地窖里的陶瓮安静地立着,酒液在黑暗里慢慢发酵,桂花的香、冰糖的甜,混着岁月的暖,一点点酿进酒里。
火旺躺在床上,还在念叨开春开封时要请谁来喝酒;晚晚的小手里攥着块米糕,大概是梦里还在回味那甜味。崔杋和沈未央坐在灯下,一个擦农具,一个纳鞋底,屋里的灯光昏黄,却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缠在一起,像这坛正在发酵的酒,浓得化不开。
沈未央忽然想起刚嫁过来那年,崔杋第一次酿酒,笨手笨脚地把桂花撒了满地,两人蹲在地上捡花瓣,笑得直不起腰。如今,孩子都能帮着封坛了,日子就像这酒,慢慢酿着,不知不觉就变得醇厚起来。
窗外的雪还在下,把整个村子都裹进了白里。地窖里的酒还在酿,等着开春时,炸开一屋的香。沈未央望着灯下的丈夫,听着里屋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忽然觉得,这有盼头的日子,就该这样——慢慢熬,细细酿,哪怕寒冬凛冽,心里也总有团暖烘烘的火,把岁月都烤得甜丝丝的,等春风一吹,就能酿出满世界的香。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