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小雪围炉暖,针线声里话冬闲(1/2)

第三百六十三章 小雪围炉暖,针线声里话冬闲

小雪这天,果然飘起了细碎的雪沫子,像撒了把盐,轻轻巧巧地落在屋顶上、柴垛上,不一会儿就铺了层薄薄的白。院里的活计大多停了,男人们要么在屋里修理农具,要么扎堆聊来年的生计,女人们则聚在一处,手里捏着针线,借着窗棂透进来的天光做活,笑声和线绳穿过棉布的“嗤啦”声混在一起,把小屋烘得暖融融的。

“你看这针脚,比去年匀多了。”沈母拿着沈未央刚纳好的鞋底,对着光看,针脚密密匝匝,像排列整齐的小珍珠。她把鞋底放在膝头,拿起自己的活计——一件给晚晚做的棉裤,裤脚绣着朵小小的梅花,针脚虽不如沈未央的细密,却也扎实。

晚晚穿着件红棉袄,像个小肉球,正趴在炕上玩布偶。那布偶是周婶给她缝的,用的是做衣服剩下的边角料,脑袋是圆滚滚的布团,眼睛是两颗黑纽扣,晚晚总爱抱着它啃,把布偶的耳朵都啃得毛茸茸的。“啃……坏!”她含糊地喊,大概是觉得布偶快被自己咬坏了,却舍不得松嘴。

沈未央坐在窗边,手里缝着件蓝布褂子,是给火旺做的。火旺蹿个子快,去年的褂子已经短了截,她照着旧褂子的样子裁了新布,领口、袖口都留了余份,想着明年还能再穿一季。“张婶刚才来借剪刀,”她抬头对沈母说,“说她家小虎的棉袄袖口磨破了,想缝块补丁。我让她把棉袄带来,我帮她缝,她那眼睛花,穿针都费劲。”

“该帮衬着点,”沈母纳着鞋底说,“张婶男人走得早,她一个人拉扯小虎不容易。去年她给咱送的那筐红薯,甜得很,就是她起早贪黑在坡上种的。”

火旺从外面跑进来,头上沾着雪沫子,手里却捧着只冻红的柿子,是李叔给的,说是地窖里存的最后几个,冻过之后更甜。“娘!你看!”他举着柿子往沈未央面前凑,柿子上结着层白霜,像撒了层糖,“李爷爷说,冻柿子配着烤火吃,暖到心里头。”

“快擦擦雪,”沈未央放下针线,拿布给他擦头发,“别冻感冒了。柿子放灶台上捂捂,太冰了吃着伤胃。”她瞥见火旺袖口磨出的毛边,叹了口气,“你这孩子,穿衣服总不爱惜,新褂子刚做一半,旧的就快磨破了。”

火旺嘿嘿笑,把柿子放在灶台上,凑到沈母身边看她纳鞋底:“奶奶,我帮你拽线吧?”他学着沈母的样子,捏住线绳一头,用力一拽,线绳“嘣”地绷紧,却把针尖拽得歪了歪。

“不用你瞎帮忙,”沈母笑着拍开他的手,“去叫阿竹来玩,我刚炒了花生,在灶台上的罐子里。”

火旺刚出门,周婶就带着阿月来了,手里拎着个竹篮,里面是件刚绣好的肚兜,上面绣着只胖乎乎的小猪,是给晚晚明年开春穿的。“你看这雪下的,”周婶拍了拍身上的雪,“阿月非说要来跟晚晚玩,说要教她叠纸船。”

阿月从篮子里拿出张红纸,坐在炕上教晚晚叠船。晚晚的小手笨笨的,总把纸折歪,阿月就耐心地帮她重新叠,嘴里念叨着:“这样折,船底才平,才能浮在水上。”晚晚跟着学,小嘴里“嗯嗯”应着,眼睛盯着红纸,学得格外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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