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小雪围炉暖,针线声里话冬闲(2/2)
沈未央和周婶坐在一处做活,聊着家常。“你家阿竹的毛笔字越来越好了,”沈未央说,“上次先生拿着他写的字给全村人看,说比镇上秀才写的还规整。”
周婶叹了口气:“就是太费纸墨了,那点抄书的钱,大半都买了纸墨。”她看着沈未央手里的蓝布褂子,“这布颜色真好看,在哪买的?我也想给阿竹做件。”
“是上次张婶给的,”沈未央说,“她家亲戚从城里捎来的,说多了块,就给了我。等我做完火旺这件,剩下的布给你,够做件小的。”
崔杋和周明远坐在灶边烤火,火塘里烧着松木,发出“噼啪”的响,香气混着花生的焦香在屋里漫开。“我打算开春在院里打口井,”崔杋往火里添了块柴,“去年天旱,挑水要走半里地,有口井方便。”
周明远点头:“我帮你看日子,选个吉利的时辰动工。我小时候听我爹说,打井要避开阴日,不然水会涩。”
“还是你懂这些,”崔杋笑着说,“到时候可得多帮我盯着。”
雪越下越大,窗外的世界渐渐白了,像裹在棉花里。屋里的炉火越烧越旺,映得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晚晚和阿月抱着叠好的纸船,趴在窗边看雪,小嘴里念叨着“船……漂”;火旺和阿竹蹲在灶边,抢着吃烤得焦香的花生;女人们的针线在布上穿梭,男人们的笑声混着柴火的爆裂声,像首安稳的冬歌。
沈未央缝完最后一针,把蓝布褂子抖了抖,布料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看着屋里的光景,忽然觉得,这小雪天围炉的日子,藏着的都是日子的本味。像这手里的针线,一针一线缝的是牵挂;像这火塘里的柴,一明一灭燃的是暖意;像这窗外的雪,一片一片落的是安宁。
她知道,等雪停了,日头出来了,男人们会扛着锄头去查看麦地,女人们会把晾干的棉衣收进柜里,孩子们会在雪地里堆起雪人,但这围炉的暖、针线的密、笑语的甜,会像火塘里的余温,在心里存很久,让这漫漫冬夜,都变得踏实又柔软。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