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小寒煮酒温,围炉闲话忆旧年(1/2)

第三百六十六章 小寒煮酒温,围炉闲话忆旧年

小寒这天,风像是带着冰碴子,刮在脸上生疼。院墙外的积雪冻得邦邦硬,崔杋早上扫雪时,铁锹敲在地上“当当”响,像在敲块铁板。屋里却暖融融的,火塘里的木炭烧得通红,映得每个人的脸都泛着光,沈未央正往陶罐里倒米酒,酒香混着炭火的热气漫开,甜丝丝的,驱散了满屋的寒气。

“这酒得温透了才好喝,”沈母坐在火塘边,手里剥着花生,花生壳落在竹篮里“簌簌”响,“去年温酒时加了几块冰糖,甜得很,今年也这么弄吧?”她把剥好的花生仁往晚晚手里塞,“给咱晚晚当个零嘴,省得她总惦记灶上的烤红薯。”

晚晚穿着件厚厚的棉袍,像个圆滚滚的汤圆,正趴在火塘边看火星子。炭火“噼啪”爆响,溅起的火星落在青砖地上,转眼就灭了,她伸出小手想去抓,被沈未央一把拉住:“烫!咱不碰这个。”沈未央把温好的米酒倒了小半碗,兑了些热水,递到她嘴边,“尝尝?甜甜的,不辣。”

晚晚抿了一小口,眼睛亮了亮,小舌头舔了舔嘴唇,又往碗边凑,小嘴里念叨着“甜……还要”。

火旺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拎着只冻得硬邦邦的野兔,是早上跟着李叔在山里套的。“李爷爷说这野兔最肥,”他把野兔往地上一放,冻得结结实实的皮毛上还沾着雪,“让娘炖了下酒,说比猪肉香!”

崔杋正在修理农具,听见动静抬头看了眼:“这兔得褪了毛收拾干净,我等会儿弄。”他放下手里的凿子,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周大哥说他家阿竹写了副春联,让咱去看看,说比镇上买的还好。”

“那得去瞧瞧,”沈未央把米酒罐放在火塘边温着,“阿竹这孩子心思细,写的字定是周正的。”她往火塘里添了块木炭,“顺便把这罐温好的酒带去,让周大哥尝尝,去年他就说咱的米酒甜。”

周婶家的屋里也生着炭火,阿竹正趴在桌上写最后一个“福”字,墨汁在红纸上晕开,笔画浑厚有力,比镇上秀才写的还多了几分稚气的灵动。“崔大娘来了!”阿竹看见沈未央,举着刚写好的福字转身,墨汁还没干透,在纸上映出片淡淡的黑。

“这字写得真好,”沈未央接过福字,对着光看,“比去年先生写的还精神,开春让你爹给你装裱起来,挂在堂屋当画看。”

周明远正往火塘里添柴,看见崔杋手里的酒罐,笑着说:“又让你们破费了,这酒我惦记好些日子了。”他把阿竹写的春联铺在桌上,“你看这‘春风入宅千门晓,瑞气盈庭万户春’,阿竹说这联透着股热闹劲,适合咱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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