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错误的答案（2/2）

“陆警官，沈警官。”电子合成音冰冷无波，“你们在仓库里找到的，是我们送的‘礼物’。喜欢这个答案吗？”

“你是谁？”陆琛厉声问。

“我们是‘园丁’，”电子音回答，“负责修剪长歪的枝丫。陈远和他的实验，就是需要被修剪的部分。”

沈清音握紧拳头：“那些被当成‘容器’牺牲的人呢？也是需要修剪的枝丫吗？”

“必要的代价。”电子音毫无感情，“为了筛选出真正的‘种子’，确保‘嫁接’成功。沈警官，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进化，必须伴随牺牲。”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不是我们想让你做什么，而是你是什么。”电子音顿了顿，“你的血脉，是钥匙，也是锁。很快，你就会面临选择——是打开那扇门，还是永远锁上它。”

通讯戛然而止。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许久，陆琛缓缓开口：“两个组织。一个在明，打着‘彼岸花’的旗号进行非法实验；一个在暗，自称‘园丁’，以清除前者为己任，但手段同样冷酷。”

“而我的父亲，”他看向屏幕上“守夜人”的档案，“可能很早以前，就在对抗这两者，或者……其中之一。”

沈清音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中间画下一条线。左边写上“彼岸花（模仿者？）”，右边写上“园丁（继承者？）”。而在两者的上方，她写下了“守夜人（创始：陆明远）”，并画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我们之前的调查，一直被人引导。”她看着错综复杂的线索，“‘园丁’借我们的手除掉了失控的陈远。而现在，他们想把我们引向……下一个目标。”

“或者，”陆琛补充道，目光锐利，“他们想引导的，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清音。”

他指向那份快递：“这本笔记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它在告诉你身世，也在暗示你肩负的‘责任’。”他又指向那个血绘的符号，“而这个，像是在提醒，或者说……警告。”

沈清音感到一阵寒意。她想起古老意识的低语——“真正的‘播种者’还没有现身”。

如果“园丁”不是播种者，那谁才是？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乌云堆积，预示着一场暴雨将至。

陆琛关掉屏幕，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我们之前的调查方向，可能从根子上就错了。”他沉声道，“从现在起，一切推倒重来。不信任任何主动送上门的线索，不依赖任何未经证实的直觉。”

他的目光落在沈清音身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包括你的能力，清音。在弄清楚‘园丁’的目的和你的血脉真相之前，尽量不要深度使用它。我怀疑，每一次使用，都可能是在向他们暴露我们的位置，或者……在加速某种他们期待的‘进程’。”

沈清音点了点头，将那份沉重的笔记锁进抽屉深处。

真相如同一个俄罗斯套娃，他们以为打开了最外层，却发现里面是更复杂的谜题。而这一次，他们连身边的盟友与敌人都无法分辨。

在城市的某个角落，一场真正的“播种”，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