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齿轮的证言(1/2)

搜查令和传唤令以最快的速度获批。埃德加·怀特住在城北一个安静的高档公寓楼,当陆琛和老周带人敲开他的家门时,这位头发银白、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老工程师正坐在书房里,对着一堆复杂的机械图纸沉思。

看到出示的警官证,怀特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惊讶,随即恢复了镇定,甚至带着一丝早有预料般的平静。他没有反抗,也没有过多的辩解,只是默默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从容地跟随着警察离开了公寓。

在搜查其住所时,技术人员在他的工作间里,发现了大量关于琥珀公馆建筑结构,尤其是那个废弃报时装置的详细手绘图纸、力学计算草稿,以及一些小型齿轮和发条模型。更重要的是,在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找到了几张泛黄的旧照片和一叠信件复印件——照片上是一枚与现场发现的几乎一模一样的怀表,而信件则揭示了一段尘封的往事。

审讯室内,灯光柔和,但气氛凝重。

“怀特先生,昨晚9点45分到10点30分之间,你在哪里?”陆琛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

埃德加·怀特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手指修长干净,带着工程师特有的稳定。“我在琥珀公馆,参加音乐会。大约9点50分左右,我离开音乐厅,去了一楼的吸烟室,大概待了二十分钟左右就离开了。”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时间点也与监控中他出现在吸烟室外的记录吻合。然而,从吸烟室到“时光画廊”,并非没有可能。

“你是否认识威廉·陈先生?”

“认识。我们都是俱乐部的会员,也是收藏同好。”怀特的表情略显遗憾,“听说他遭遇不幸,我很震惊。”

“我们了解到,你们近期正在争夺一枚‘星辰怀表’。”

怀特的眼神几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是的。那枚怀表……对我有特殊意义。它原本属于我的曾祖父,一位在欧洲服役的军官。战争期间遗失了。我寻找了它大半辈子。威廉也知道它的来历,但他……更看重它的市场价值。”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

“所以,为了夺回祖传遗物,你策划并实施了谋杀?”陆琛步步紧逼。

怀特猛地抬起头,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不是惊慌,而是一种被侮辱般的愤怒:“警官!我是一名工程师,我信奉逻辑和精确!我或许不喜欢威廉的为人,但我绝不会因此杀人!更不会用那种……卑劣的手段!”

“卑劣的手段?”陆琛捕捉到他的用词,“你认为凶手的作案手段很‘卑劣’?看来你对案发现场的情况有所了解?”

怀特意识到自己失言,抿紧了嘴唇,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我只是……猜测。俱乐部里已经有些流言了。”

审讯暂时陷入了僵局。怀特有动机,有专业知识,时间线上也存在作案可能,但他否认指控,且态度镇定,没有直接证据能将他与凶案现场紧密联系起来。

与此同时,在观察室里的沈清音,正仔细看着从怀特家中搜出的那些旧照片和信件。照片上的怀表与现场那枚细节完全一致。信件是用某种欧洲语言书写,经过紧急翻译,内容大致是怀特曾祖父在战乱中委托友人保管怀表,后因友人失踪,怀表下落不明的记述,信中充满了对怀表的珍视以及对未能物归原主的遗憾。

沈清音能感觉到这些纸张上承载的、跨越了数代人的、沉重的思念与执念。这种情感是真实的,与她在怀表上感知到的悲伤脉络相通。

但是,这与威廉·陈的死有什么关系?如果怀特是凶手,他夺回怀表后,为什么又要把它留在现场?还特意摆出那个姿势?

她将注意力再次集中到那张拍摄于上世纪三十年代、外国绅士手持怀表站在公馆门口的老照片上。照片上的绅士,应该就是怀特的曾祖父。他站在公馆门口,拿着怀表……像是在……对时?

对时?和什么对时?公馆的报时装置?

一个念头如同拼图最后一块,咔哒一声嵌入了位置!

沈清音立刻通过内部通讯联系陆琛:“陆sir,问他那个报时装置!问他是否知道装置重启后,报时的具体时刻是多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