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客厅吊灯压沙发,移位改高化压力(2/2)
张先生凑过去看,还真觉得——之前看山是平的,这会儿竟看出点层叠的立体感,像能伸手摸着似的。他忽然想起苏振南说的“土生金”,心里莫名踏实:“可不是嘛,看着就结实。”
(冬至那天家里包饺子,张先生擀皮时,林慧忽然指着吊灯笑:“你看那灯,挪到茶几上头倒比以前顺眼了——水晶串子晃着,照得饺子都亮堂。”)
张先生抬头看,水晶串子映着厨房飘来的白汽,泛着暖乎乎的光,倒真比以前悬在沙发上头时顺眼多了。他笑着往林慧手里递擀好的皮:“以前是没找对地方,啥东西都得摆在合它性子的地儿才行。”
(转年开春,张先生的新项目顺顺利利结了项,领导在会上夸他“抗压能力强,思路清晰”,还给他涨了工资。他请客吃饭时,特意把苏展和苏振南请来了,酒过三巡,红着脸说:“以前我不信这些……现在信了。不是信‘神神叨叨’的,是信‘顺气’——心气顺了,啥坎都迈得过去。”)
苏振南【抿了口酒,往窗外指了指——小区里的梧桐发了新芽,绿得嫩生生的】:本来就是。啥叫风水?就是让人住着舒坦、心里踏实的法子。吊灯不压顶,身后有靠山,金气能喘开了,压力自然就成了动力。
张先生连连点头,给苏展续酒时,杯子碰得“叮”响。他望着桌上的菜,听着旁边儿子笑闹的声,忽然觉得——之前总觉得那十五斤的吊灯是“气派”,现在才明白,真正的“气派”不是摆得多花哨,是活得松快、干得顺意。就像那幅山水画里的山,稳稳当当立着,不用喊不用叫,却能托着底下的土、养着旁边的树,让人看着就觉得:有它在,啥都不用怕。
(回家时路过家具城,林慧拉着张先生往里瞅新到的台灯,张先生却盯着幅新的山水画看——画里的山比他家挂的更高些,山顶还飘着点云。林慧笑着拽他:“咋?还想换画啊?”)
张先生【摸着下巴笑】:不换,就瞅瞅。咱那幅挺好——有山有水,稳当。
风从家具城的门缝钻进来,吹得他后颈凉丝丝的,他下意识往身后靠了靠,像靠着家里沙发后的那面墙,又像靠着画里的山。心里松快得很,连脚步都比以前轻快了些——没了头顶的灯压着,有了身后的山托着,这日子啊,就像画里那条缓淌的河,不用急着往前奔,慢慢淌着,就挺好。
(春分刚过,小区里的玉兰花落了一地白瓣,张先生蹲在楼下花坛边捡花瓣,打算给林慧做个香包。隔壁的李哥拎着工具箱从旁边过,老远就喊:“老张!你那项目结项奖金发了吧?请客请客!”)
张先生【把花瓣拢进小竹篮,直起腰笑】:发了发了!晚上来家里喝两杯!你咋知道的?
李哥【往他肩上拍了拍,掌心的老茧蹭得他脖子痒】:全公司谁不知道啊!王总在大会上夸你呢,说你“临危不乱,稳得像座山”。我记得你前阵子还愁眉苦脸的,咋忽然就顺了?
张先生往自家阳台方向瞟了眼——客厅的窗户开着条缝,能看见沙发后那幅山水画的一角,墨色的山在春光里透着润。他挠了挠头笑:“可能是……找准方向了吧。”
李哥没再追问,勾着他的肩膀往楼道走:“不管咋说,晚上必须喝两杯!对了,我家那吊灯也悬沙发上头,你说会不会……”
张先生脚步顿了顿,忽然想起自己刚挪灯时的样子,连忙摆手:“你先试试往沙发上坐会儿,是不是觉得头顶沉——要是觉得沉,赶紧挪!我跟你说,挪完灯那感觉……”
他絮絮叨叨跟李哥说挪灯的事,从吊灯的重量说到山水画的“靠山”,李哥听得眼睛发亮,到家就拉着媳妇去看自家吊灯,差点把茶几上的花瓶碰倒。张先生站在楼道里笑,听见自家客厅传来林慧的声音:“你俩站门口说啥呢?快进来,我泡了新茶。”
(四月初,张先生的母亲来小住,老太太一进门就盯着沙发后的山水画看,手指在画框上轻轻摸:“这画挂得好,看着心稳。”)
张先生【给母亲递拖鞋,笑着接话】:妈您也懂这个?苏先生说这叫“靠山图”,能帮着卸压力。
老太太【往沙发上坐时,特意往画那边挪了挪,后背对着山】:我不懂啥风水,但我知道“背后有靠,心里不慌”。你小时候在村里住,院后头就是山,你爬树掏鸟窝都敢往高了爬——知道后头有山挡着,摔不疼。
张先生心里一动——还真是。小时候总爱爬院后的老槐树,枝桠晃得再厉害也不怕,总觉得山就在身后,像有双大手托着。这会儿看着画里的山,忽然明白苏振南说的“土生金”不是虚的——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踏实。
(入夏后下了场暴雨,电闪雷鸣的,小区里的树被吹得东倒西歪。张先生加班到半夜回家,刚进门就看见林慧在客厅打着手电筒看画。)
林慧【听见动静回头,手电筒的光晃在她脸上】:你回来啦!刚打雷我怕把画淋着,就开窗户看了看——还好,雨没飘进来。
张先生【往画那边走,摸了摸画框——是干的。又往茶几上方的吊灯看,水晶串子被风吹得轻轻晃,却没再像以前那样“咔哒”响】:这画结实着呢。你看那山,多大的雨都淋不透。
林慧关了手电筒,客厅里只剩窗外的闪电偶尔照进来,照亮画里的山影。张先生往沙发上坐,后背靠着画,听着窗外的雨声,没像以前那样烦乱,反倒觉得踏实——就像小时候听着雨声趴在炕上,知道山在后头挡着,啥都不用怕。
(秋分那天,公司组织团建去爬山。爬到半山腰时,同事们都累得喘粗气,张先生却越爬越精神,还帮着拎女同事的背包。)
同事【喘着气问】:张哥你咋不累?你以前爬三楼都嫌喘。
张先生【往山顶指了指——远处的山层叠着,跟家里画里的山竟有点像】:可能是……天天看山,看习惯了。觉得有山在旁边,浑身都有力气。
他这话没瞎说。自从挂了山水画,他总爱往户外跑,周末要么去爬山,要么去公园的假山旁坐着。苏展来送新茶时听说了,笑着说:“这是土气养足了——你属猴,本就喜山林,多往山里去,比啥都养金气。”
(冬至包饺子时,母亲忽然指着沙发后的墙笑:“你看那画底下,是不是该摆个小桌子?放个茶杯、眼镜啥的,省得总往茶几上够。”)
张先生【往画底下瞅——墙根空着块,确实能摆个小桌。他眼睛亮了亮】:妈您这主意好!我明儿就去家具城挑个小木桌,跟画框颜色配的。
第二天他挑了个半尺宽的核桃木小桌,摆在画底下,正好在他常坐的位置旁。放上个青瓷茶杯,一副老花镜,看着就舒坦。林慧笑着说:“现在倒像个‘文人角落’了——以前你总说这些是‘瞎讲究’。”
张先生没反驳,往小桌旁坐时,手指摸着光滑的木面,忽然觉得:讲究不是瞎折腾,是把日子过得顺心意。就像这小桌,不大不小,正好合用;就像那画,不浓不淡,正好养心。
(转年开春,李哥特意来道谢,说他家挪了吊灯后,孩子写作业都坐得住了,以前总爱趴在茶几上,现在规规矩矩坐书桌前。)
李哥【往张先生家的画那边瞅,眼睛发亮】:我也买了幅山水画,挂在沙发后头——就是没你家这幅稳,改天我也去书画市场挑挑。
张先生【给他递烟,笑着往画那边努嘴】:挑的时候看准了,山要画得“实”,别画那种轻飘飘像要飞的——咱要的是靠山,不是浮云。
李哥连连点头,嘴里念叨着“山要实,山要实”,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两眼画。张先生站在门口笑,看见林慧在给画除尘,软布擦过墨色的山,留下淡淡的光。
(清明前,张先生带母亲去郊外踏青。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在山路上,脚步比去年利索多了,还指着路边的野花说:“这花跟你家画里石缝那棵像。”)
张先生顺着母亲指的方向看——石缝里的野花歪歪地开着,根往石缝里扎得紧紧的,跟画里的松枝一个样。他蹲下来给花拍照,想回去给林慧看,手机镜头里忽然映出远处的山、近处的花,还有母亲的白发在风里飘,心里忽然软乎乎的。
他终于明白,那幅画、那盏灯,从来不是啥“神奇物件”。它们只是提醒他:日子要找对位置——就像灯要挪到不压人的地方,人要站在有靠山的地方。而真正的靠山,不是画里的山,是心里的稳:知道自己要啥,知道往哪儿走,就算头顶没灯压着,身后没山靠着,也能把日子过得踏实。
回家时路过小区门口的花店,他买了束向日葵,插在画底下的青瓷瓶里。金黄的花盘朝着画里的山,像在跟山打招呼。林慧看见时笑了:“你这是给山添点颜色?”
张先生【往沙发上坐,后背靠着画,手里捏着母亲刚摘的野菊花】:嗯,添点暖。你看这花,看着就精神。
窗外的阳光透过向日葵的花瓣落在画上,墨色的山沾了点金黄,竟真像活了似的。吊灯的水晶串子在光下晃,影子落在茶几的饺子盘上,像撒了把碎银。张先生往嘴里塞了个饺子,香得眯起眼——没了头顶的沉,有了身后的暖,这日子啊,就像画里那条缓淌的河,慢慢淌着,淌着就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