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3章 塘栖阻击,菜鸡互啄(五)(2/2)

方国安看着自家营兵节节占优,心头信心大涨,却并未贸然投入战斗,只是领着一队装备精良的亲兵稳稳压阵,他们披着重甲、手持精铁长矛,甲胄上的铜钉在日光下闪着冷光,既是主将的最后屏障,也是随时能投入战局的预备队。

方国安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战局的每一处变化,生怕蛮兵中有暗藏的精锐突然反扑,搅乱这大好局势。

南洋蛮兵的战斗力实在乏善可陈,别说格挡招架的招式,便是挥舞兵器都毫无章法可言,劈砍刺戳全凭蛮力乱抡。

他们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多是南洋诸岛的部落民与邦兵,从未经历过正经操练,平日里只懂躲在暗处伏击劫掠,真到正面厮杀便乱作一团,充其量不过是凑数的人头。

唯有少数混迹其中的倭寇与达雅克人,还能凭着嗜血本能挥刀拼杀,却也架不住明军的人多势众,很快便被淹没在刀光矛影里。

丹麦与瑞典的军官团,此刻正站在北岸的高地上气急败坏地跺脚,马鞭抽得地面噼啪作响。

他们本就是跟着队伍走个过场,压根没起到拉练整训的作用。

这些欧洲军官专精古斯塔夫二世改良的三段式火枪战术,本该给南洋联军做系统的火枪培训,怎奈一路劫掠太过顺遂,没人肯沉下心来练兵,配套的火枪与弹药又迟迟没能从刘家港运抵装备,随军带来的火炮成了毫无用处的摆设,炮口蒙着一层厚厚的尘土。

他们看着蛮兵在战场上毫无章法地奔逃,只能用母语叽里呱啦咒骂着,却连像样的指挥都无法传递给这群混乱的乌合之众——

语言不通,手势无用,只能干瞪着眼看战局溃败。

营兵手里的武器更是差到了极点,薄如铁片的砍刀劈砍在蛮兵身上,往往只能划破皮肤留下一道浅痕,连骨头都挨不着,更别提一刀砍断。

这刀要是劈在蛮兵厚重的铁刃上,不等磕出半分豁口,自己先“咔嚓”一声应声断裂,断口处还卷着难看的铁茬。

虽说这些伤算不上致命,可皮肤被划开的刺痛钻心入骨,伤口沾了河滩的污泥,更是又疼又痒,红肿化脓不过是迟早的事。

尤其是竹竿长矛,戳不死人,却能狠狠扎进皮肉里,鲜血顺着竹杆汩汩往外冒,疼得蛮兵嗷嗷直叫,手里的兵器都握不稳,只能捂着伤口满地打滚。

终于有被逼到绝境的蛮兵,眼看身前是明晃晃的刀矛攒动,身后是滔滔运河水翻着冷浪,慌不择路地纵身跳进了运河,双臂胡乱划着水,下意识朝着北岸奋力游去。

当几百号人呛着浑浊的河水、浑身湿漉漉地爬上岸,瘫在河滩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时,剩下的蛮兵这才如梦初醒——

他们本就是生于海岛的人,泅水渡河本就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何苦要在南岸的泥地里拼个你死我活。

copyrig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