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造假大业(2/2)

完了,露馅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金灿灿突然大喊:“刘大人!这椅子...它褪色了!”

“褪色?”

“对!”金灿灿豁出去了,“这椅子原本确实是紫檀木,但年久失修,又经常被日晒雨淋,所以褪成了现在的颜色!您不信的话,刮开表层看看,里面一定是紫黑色的!”

刘主事将信将疑,从随从那里要来一把小刀,在椅子腿上轻轻刮了一下。

刮出来的木屑...确实是榆木的淡黄色。

金灿灿眼前一黑。

但唐成反应更快:“刘大人!您刮得太浅了!要往深里刮!紫檀木的紫色在芯材!”

刘主事皱眉,又用力刮了几下。

还是淡黄色。

场面极度尴尬。

就在这时,吴阳端着个瓦罐冲进来:“油熬好了!刘大人您闻闻!”

瓦罐里飘出一股奇怪的香味——像是檀香,又像是...厨房的油烟味?

刘主事凑过去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这是什么味道?”

吴阳面不改色:“这就是秘方的独特之处!您别闻着怪,效果可好了!不信我给您演示!”

说着,他拿起一块布,沾了点罐子里黑乎乎的“油”,就往那把椅子上抹。

“等等!”刘主事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油抹在椅子上,迅速渗了进去。然后...

椅子腿开始变色了!

从淡黄色,慢慢变成了深褐色,再变成了紫黑色!

全场震惊。

唐成和金灿灿瞪大眼睛——吴阳这油是什么玩意儿?染色剂吗?

刘主事也愣住了,凑近仔细看:“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吴阳得意洋洋:“这就是我二哥的秘方!不仅能养护木材,还能恢复木材本色!”

刘主事半信半疑,又检查了几件器物,发现唐成他们登记的“古董”,虽然来历可疑,但“实物”都勉强对得上号——当然,这要归功于吴阳那罐神奇的“油”,把什么都染成了古董色。

检查到最后,刘主事站在那块“皇帝御赐匾额”下,沉默了。

“这块匾额...”他抬头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四个字,“真是御笔?”

唐成硬着头皮:“千真万确!”

“可是这字...”

“这是皇帝年轻时的笔迹!”吴阳抢答,“您想啊,皇帝也是人,年轻时候写字不好看很正常!但这笔力,这气势,绝对是真迹!”

刘主事看着那明显是金灿灿笔迹的“御笔”,又看看吴阳真诚的眼神,突然笑了。

“罢了,”他摆摆手,“你们清溪县...确实很有创意。”

唐成等人刚松一口气,刘主事又补充道:“不过,光有创意还不够。器物养护,最重要的是用心。你们这些‘古董’,虽然来历存疑,但养护记录做得不错。这次检查...算你们过关。”

“谢大人!”众人齐声。

刘主事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了,吴阳。”

“学生在!”

“你那罐油...能不能卖我一些?”刘主事压低声音,“我家里也有几件老家具,想保养保养...”

吴阳眼睛一亮:“当然可以!十两银子一罐!”

“十两?太贵了吧?”

“这可是秘方!宫廷秘方!”

刘主事想了想,咬牙:“行!我要两罐!”

看着刘主事掏钱买油,唐成和金灿灿目瞪口呆。

这样也行?

送走督导组,众人瘫在大堂里,像是打了一场仗。

“三弟,”吴良有气无力地问,“你那油...到底是什么做的?”

吴阳神秘一笑:“不能说,秘方。”

唐成凑过来,小声问:“是不是加了染料?”

吴阳摇头:“不是染料,是...厨房的酱油,加了点锅底灰,还有我二哥留下的几包药粉...”

唐成:“......”

怪不得闻着有油烟味!

“不过效果不错,”金灿灿看着那把“紫檀木椅子”,啧啧称奇,“还真像那么回事。”

“那是!”吴阳得意,“我二哥留下的东西,能有差的?”

提到吴庭,气氛又变得微妙。

“你们说,”唐成突然问,“刘主事是真信了,还是装傻?”

吴良摇头:“不知道。但既然他让咱们过关,咱们就顺坡下驴吧。”

“那以后...”金灿灿看着满屋子的“古董”,“咱们还得继续造假?”

“造!”唐成咬牙,“不仅要造,还要造得更真!你们没看见刘主事都买油了吗?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这条路走得通!”

吴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

算了,随他们折腾吧。

反正这个县衙,早就没有正常人了。

这时,衙役小王又跑进来:“老爷!州府又来公文了!”

吴良头都大了:“又是什么事?”

小王递上公文:“说是...要在咱们县举办‘首届官署器物养护现场会’,让各县都来学习咱们的先进经验!”

众人:“......”

唐成看着满屋子的假古董,欲哭无泪。

先进经验?

造假经验吗?

这下好了,要当着全州的面丢人了。

“怎么办?”金灿灿腿又软了。

唐成深吸一口气:“还能怎么办?继续造!往大了造!”

他看向吴阳:“三弟,你那油...还能熬多少?”

吴阳眼睛放光:“要多少有多少!”

“好!”唐成一拍桌子,“那咱们就干票大的!把整个县衙,都变成‘古董博物馆’!”

吴良想反对,但看着唐成那兴奋的眼神,又看看金灿灿跃跃欲试的表情,再看看吴阳摩拳擦掌的样子...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县令,当得真累。

算了,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

反正天塌下来...

有搓衣板顶着呢。

他看向柳芸娘。

柳芸娘正拿着那块“御赐匾额”仔细端详,眉头微皱。

“夫人,”吴良小心翼翼地问,“您看这字...”

柳芸娘抬头,淡淡道:“字是难看了点,但意思不错。清正廉明...是该挂起来。”

然后她看向唐成:“唐贤弟,这匾额的故事,你得编圆了。比如皇帝为什么要赐这块匾,赐给谁,什么时候赐的...”

唐成立刻进入状态:“没问题!我想想...就说是当年清溪县闹饥荒,老县令开仓放粮,救了全县百姓。皇帝听闻,龙心大悦,亲笔题字...”

柳芸娘点头:“可以。但细节要丰富,时间、地点、人物都要具体。”

“明白!”

看着唐成又开始编故事,吴良突然觉得,这个县衙,可能真的要名垂青史了。

不过是以一种...很奇怪的方式。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方。

“二弟啊二弟,”他自言自语,“你在宫里,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远在千里之外的皇宫里,吴庭突然打了个喷嚏。

“谁在念叨我?”他揉了揉鼻子,继续指导小太监们擦拭器物。

面前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古董”——有些是真的,有些...是他用特殊方法“做旧”的。

“小圆啊小圆,”他对着一个胭脂盒轻声说,“你说,我大哥他们现在在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