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托从天降（2/2）
陈夫子气得脸色发青，带着学子们拂袖而去。
唐成悄悄松了口气。
第一关，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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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麻烦才刚刚开始。
参观到后院时，一个来自隔壁县的李县令突然停在一个展柜前。
展柜里摆着吴庭留下的胭脂盒——“小翠”。
“这个盒子...”李县令眯起眼睛，“本官好像在哪儿见过。”
唐成心里咯噔一下：“大人说笑了，这就是个普通的胭脂盒...”
“不对，”李县令摇头，“这纹样，这釉色...这是宫里的东西。”
全场哗然。
宫里的东西？怎么会在清溪县衙？
金灿灿赶紧救场：“大人好眼力！这确实是宫中之物！是内务府吴庭吴大人，特意送回家乡，作为展览之用的！”
“吴庭？”李县令想了想，“就是那个刚进宫就升了官的吴庭？”
“正是！”
李县令盯着胭脂盒看了半天，突然笑了：“有意思。一个小小的胭脂盒，从宫里到县衙...这中间的故事，恐怕不简单吧？”
唐成硬着头皮编：“确实不简单。此盒原是某位娘娘心爱之物，后来赏给了吴大人。吴大人念及家乡，特地送来，以激励我等勤勉工作，效忠朝廷...”
编得他自己都信了。
李县令点点头，没再追问。
但接下来的参观，代表们明显认真了许多，看得更仔细，问得更刁钻。
“这把‘太师椅’，说是紫檀木，怎么重量不对？”
“这个‘青花梅瓶残件’，釉色太新了吧？”
“这‘御赐匾额’，字迹怎么像是刚写的？”
唐成、金灿灿、吴阳三人疲于应付，汗都湿透了后背。
就在他们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救星来了。
不是别人，正是刘主事。
“各位！”刘主事走到人群前，朗声道，“本官知道，大家对清溪县的器物养护成果，可能有些疑问。但本官要告诉大家，器物养护，重在用心，不在价值。清溪县衙虽然条件有限，但他们的用心，他们的创新，值得肯定！”
代表们安静下来。
刘主事继续道：“特别是他们发明的‘返古油’，本官亲自试用过，效果显着。还有他们为每件器物编撰的‘身份档案’，虽然有些...传奇色彩，但这种文化挖掘的精神，值得学习！”
唐成等人听得目瞪口呆。
刘主事这是...在帮他们圆谎？
“所以，”刘主事总结，“这次现场会，不是让大家来挑刺的，是让大家来学习的。学习清溪县这种‘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的精神！”
掌声雷动。
这次不是托儿，是真心的。
代表们被说服了——或者说，被刘主事的官威压服了。
接下来的流程顺利了许多。
唐成做“先进经验汇报”，虽然内容八成是瞎编，但讲得声情并茂，还配合着ppt（其实是几张大纸画的图表）。
金灿灿演示“器物养护实操”，虽然动作笨拙，但态度认真，还差点把“苏轼笔洗”摔了，引起一阵惊呼。
吴阳展示“返古油制作过程”，虽然配方可疑，但效果震撼——当场把一根新木头染成了“千年古木”。
现场会圆满结束。
代表们离开时，虽然还有人窃窃私语，但整体评价不错：
“虽然东西不怎么样，但想法不错。”
“那个返古油，我也想买点。”
“清溪县这帮人，虽然荒唐，但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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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最后一拨人，县衙上下瘫成一片。
“总算...结束了。”唐成瘫在椅子上，感觉像被抽干了精气。
金灿灿直接躺在地上：“我再也不想看见器物了...”
吴阳却精神抖擞：“唐师兄！金师兄！咱们成功了！刘主事说，要把咱们的经验上报州府，还要推广到全州！”
吴良走过来，脸上难得露出笑容：“辛苦各位了。这个月俸禄，加倍。”
众人欢呼。
但欢呼声还没落下，衙役小王又冲进来：“老爷！宫里来人了！”
吴良笑容僵住：“又、又来？”
这次来的不是太监，而是一个穿着禁军服饰的年轻将领，腰佩长剑，气势逼人。
“哪位是吴良吴县令？”将领声音洪亮。
“下官在。”
将领掏出一份公文：“奉内务府吴庭吴大人之命，特来清溪县，提取‘研究样本’。”
“研究样本？”
“对，”将领点头，“吴大人说，他在清溪县留有大量器物研究样本，现在需要运回宫中，供内务府研究使用。”
吴良心里一沉：“不知是哪些样本？”
将领展开清单：“胭脂盒二十七件，扫帚十三把，夜壶五只，破瓦罐若干...哦，还有一对石狮子。”
唐成等人脸色大变。
胭脂盒？扫帚？夜壶？石狮子？
这些可都是他们展览的“核心展品”！
要是被运走了，他们的“古董博物馆”还怎么办？
“大人，”吴良硬着头皮说，“这些器物...现在是我们展览馆的重要展品，能不能...”
“不能，”将领斩钉截铁，“这是吴大人的命令，也是内务府的公事。三日之内，必须运到。”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县衙众人面面相觑。
“完了，”金灿灿哭丧着脸，“咱们的心血，全完了。”
唐成咬牙：“不行！不能让他们运走！”
“那怎么办？”
唐成眼珠一转：“咱们...偷梁换柱！”
“怎么换？”
“找替代品！”唐成站起来，“胭脂盒？让吴阳连夜做一批假的！扫帚？买新的做旧！夜壶？刘大娘家里不是有几个旧的？石狮子...”
他看向县衙门口那对石狮子，突然有了主意。
“三弟，”唐成拍着吴阳的肩膀，“你那油，能染石头吗？”
吴阳眼睛一亮：“能！我二哥说过，这油什么都能染！”
“好！”唐成斗志昂扬，“那咱们就干！三天之内，造出一批假货，把真货换下来藏起来！”
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疯狂”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