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横财天降(1/2)

就在吴良以为唐成会抱着他的枸杞保温杯在县衙里发霉到天荒地老时,命运的齿轮开始了它骚气的转动。

这日,一个风尘仆仆、管家模样的人骑着快马冲到了清溪县衙,指名道姓要找唐成唐公子。原来是唐成他爹——那位远在江南的丝绸巨贾,终于收到了儿子“卧病在床、急需银钱调养(以及还债)”的家书。许是觉得儿子在穷乡僻壤吃了苦,心疼之下,竟然派人送来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外加几大箱绫罗绸缎和珍贵药材!

当那沉甸甸的银票和琳琅满目的箱子摆在唐成面前时,这肾虚公子先是愣了三秒,随即发出一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般的尖叫,然后……他“活”过来了!

之前那股子萦绕不散的霉气和肾虚感,瞬间被这巨大的横财冲得烟消云散。唐成的腰杆挺直了,蜡黄的脸色泛起兴奋的红光(虽然眼底依旧发青),连说话都重新带上了那股“书院银枪小霸王”的嘚瑟劲儿。

“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我就知道!我唐成岂是池中之物!”他拿着那张五百两的银票,手舞足蹈,差点把旁边的枸杞保温杯打翻。

他先是趾高气扬地把五十两银子拍在吴良的公案上,鼻孔朝天:“吴兄,这是还王娘子的抚养费!小弟我现在不差钱!”

然后又抽出两张十两的银票,甩给旁边目瞪口呆的师爷:“师爷,拿去!给弟兄们改善改善伙食!天天啃黑面馒头像什么话!我唐成的兄弟,必须吃香的喝辣的!”

师爷和衙役们看着那白花花的银票,眼睛都直了,纷纷围上来,一口一个“唐爷豪气!”“唐公子仗义!”,马屁拍得震天响。

唐成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感觉,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他换上了箱子里最华丽的一件锦袍,摇着一把不知道从哪个箱底翻出来的洒金折扇,在县衙里迈起了八字步,看人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尔等皆是贫民”的优越感。

“吴兄啊,”他晃到正在为水库预算抠脑袋的吴良面前,用折扇敲了敲桌子,“你说你,天天对着这些破烂账本发愁,有何意义?人生得意须尽欢!你看小弟我,如今算是悟了!钱嘛,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重要的是开心!”

吴良看着他那副暴发户的嘴脸,尤其是听着那“啪啪”作响的银票声音,心里像是打翻了十七八个醋坛子,酸得直冒泡!

他娘的!凭什么?!老子穿越过来,天天不是被娘子管就是被穷鬼缠,不是断驴案就是挡风流债,兢兢业业当个县令,穷得叮当响,膝盖还饱受搓衣板威胁!这唐成倒好,屁事不干,除了嫖就是养肾,结果天上掉下来五百两!还有没有天理了?!

吴良努力维持着父母官的威严,干笑两声:“呵呵,贤弟……真是……洪福齐天啊。不过,这钱财乃身外之物,还是要……节俭为本。”

“节俭?”唐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折扇“唰”地一收,“吴兄,你这思想太落伍了!钱是干嘛的?就是用来花的!不会花钱,怎么体现赚钱的价值?你看我这袍子,苏州最新款的云锦!你看我这扇子,金陵名家手笔!这才叫生活!”

他越说越起劲,开始规划他的“花钱大计”:“我打算先在你这清溪县最好的酒楼包个场,连摆三天流水席!让全县百姓都来沾沾我的喜气!然后嘛……再去销魂阁……呃,这个再说。”他瞥见吴良瞬间黑下来的脸,以及不远处柳芸娘若有若无扫过来的目光,赶紧改口,“我是说,去听听小曲,陶冶情操!最后,还得买匹好马!不能再骑驴了,太掉价!”

吴良听着他一项项烧钱计划,再想想自己那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的窘境,嫉妒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他强忍着把惊堂木拍在唐成那张得意脸上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贤弟……真是……志向高远啊。”

接下来的几天,吴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同人不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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