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全剧终(2/2)

敬在泥潭里开出的花,

敬…终于学会的和解。”

“和解?”吴阳不解,“和谁和解?”

“和自己和解,”吴良说,“和贪心的自己和解,和总犯错的自己和解。”

“和彼此和解,”唐成接话,“和互相背刺的过去和解。”

“和命运和解,”金灿灿说,“和总不如意的境遇和解。”

“和时代和解,”唐世唐推了推眼镜,“和身处的大宋,和解。”

柳芸娘最后开口:“和人生和解——接受它不完美,但依然努力让它…好那么一点点。”

六只茶杯碰在一起。

茶水溅出,

但没人介意。

因为这次,

他们喝的,

虽然不是酒,

但醉人。

醉在十年的回忆里,

醉在彼此的成长里,

醉在…

终于到来的,

和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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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绍兴二十年,春。

清溪县衙门口,那块歪匾额终于被扶正了——是新任县令扶的,没掉下来。

匾额下,坐着四个老头——其实不算太老,五十多岁。

唐成在给年轻衙役讲怎么审案:“断案啊,关键不是听谁说得惨,是看证据…”

吴阳的茶摊还在,但他现在很少亲自招呼,交给儿子了。他每天就坐在城墙下,跟人聊天,消息还是全县最灵通。

金灿灿的“金氏茅厕”已经开遍江南路,但他每年都会回清溪县,看看最早的那几座茅厕——虽然已经不用了,但保护得好好的,成了“景点”。

唐世唐在写《清溪县志·续编》,从绍兴十年写到二十年。他在前言里写:

“历史不是英雄的独舞,是普通人的合奏。清溪县十年变迁,非一人之功,乃万人之力。谨以此书,记录那些不完美但真实的日子,记录那些犯错但成长的人,记录这个…越来越好的时代。”

远处,一辆马车缓缓驶入清溪县。

车里坐着吴良和柳芸娘——吴良已致仕,柳芸娘头发也白了。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让马车在清溪县缓缓行驶。

看集市——干净整洁,移动茅厕还在,但已升级换代。

看城墙——刻字依旧,百姓依旧在散步。

看白石山——开采还在继续,但更规范了。

看县学——书声琅琅,郑秀才现在是山长了,头发也白了。

最后,马车停在县衙门口。

吴良下车,看着那块终于扶正的匾额,看了很久。

柳芸娘走到他身边:“要不要进去看看?”

吴良摇头:“不打扰了。”

他转身,看向城墙的方向:“去那里看看吧。”

两人慢慢走向城墙。

在城墙下,他们看见了那四个人。

五人相见,没有激动,没有寒暄,只是相视一笑。

像昨天才见过。

“喝茶?”吴阳问。

“喝茶。”吴良说。

六人——不,现在是十人了,那四个都带了家小——围坐在茶摊前。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城墙上,洒在刻字上,洒在…这群相识三十年的人脸上。

唐成的孙子指着城墙上的刻字:“爷爷,那个‘狗蛋’是谁呀?”

唐成笑了:“是一个…很多年前,他奶奶捐了一百文,给他刻的名字。”

“为什么刻‘狗蛋’?”

“因为…”唐成看向吴良,“因为那时候,清溪县的百姓,还相信…一个不怎么样的小县令,能帮他们做些不怎么样但挺好的事。”

吴良笑了,笑着笑着,眼睛湿润。

柳芸娘握住他的手。

夕阳完全落下。

清溪县的夜晚来临,万家灯火。

而这六个老人,

还在城墙下坐着,

喝着茶,

聊着天。

聊三十年前的琉璃梦,

聊二十年前的巡查闹剧,

聊十年前的茅厕革命,

聊现在的…平静日子。

没有大富大贵,

没有惊天动地,

但…

有彼此,

有回忆,

有这个,

他们曾一起改变过的,

小县城。

这就够了。

足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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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画面:

月光下,

清溪县城墙静静矗立。

墙上密密麻麻的刻字,

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狗蛋、平安、福…

周德福乐善好施…

清溪五老会捐建…

文…

以及无数平凡的名字,

无数普通人的印记。

城墙下,

茶摊的灯笼还亮着。

六个老人的剪影,

映在灯笼光里,

温暖,

宁静。

远处传来打更声——

不是贾老头了,

是他的孙子: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清溪县…晚安——”

声音在夜风中飘荡,

飘过城墙,

飘过茅厕,

飘过白石山,

飘过县学,

飘过…

这个不完美但真实的小县城,

和城里,

这群不完美但真实的人。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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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作者说:

这个故事,

始于一个荒唐的念头:

如果五个不怎么样的人,

被扔在一个不怎么样的小县城,

会发生什么?

答案是:

他们会犯错,

会搞砸,

会互相背刺,

会一次次跌倒…

但也会,

一次次爬起来,

一次次学乖,

一次次…

在废墟上,

建起点什么。

也许不宏伟,

但真实。

也许不完美,

但用心。

这大概就是我想说的:

人不必完美,

事不必圆满,

但认真活着,

认真对待彼此,

认真做点对得起良心的事…

这本身,

就是意义。

感谢陪伴至此的你。

愿你在不完美的人生里,

也能遇见几个不完美但真诚的人,

做几件不完美但踏实的事,

然后,

在某个月夜,

回首时能说:

“嘿,

这一路走来,

虽然跌跌撞撞,

但…

没白活。”

足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