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雷霆扫阴霾(2/2)

审问初步有了进展,一名负责洒扫坤宁宫偏殿外围的低等宫女,在严厉到近乎残酷的盘查与心理压迫下,精神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地招认,前几日确实有一面生、穿戴却体面的老嬷嬷,以重金和家人的安危相要挟,收买她,将一个用普通旧布包裹的、“不起眼”的物事,趁着无人注意时,偷偷塞入了偏殿那个堆放废旧物品、少有人查看的箱笼夹层之中。

至于那嬷嬷的具体样貌,她只模糊记得对方低着头,眼角似乎有颗不大不小的黑痣,具体归属哪宫哪殿,背后受谁指使,她一概不知,只是颗被利用的棋子。

“废物!一群废物!” 刘谨怒斥,将手边的茶盏狠狠掼在地上,碎片与茶水四溅。但他心中已然雪亮,如此周密的布局,绝非一个低等宫女或一个行踪诡秘的老嬷嬷所能独立完成,背后定然隐藏着一个更为精密的策划网络与能量不小的指使者。

暗卫那边的进展则更为关键与迅速。他们如同最敏锐的猎犬,顺着密函所用的特殊宫廷用纸、墨迹的细微成分以及传递渠道中留下的蛛丝马迹,几经周折,排除了数个烟雾弹后,最终的线索,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着,隐隐指向了早已失势多年、被圈禁在冷宫附近一处僻静宫苑、几乎被人遗忘的一名先帝太妃——德太妃。

此太妃出身将门,其家族在军中曾颇有势力,且与当年三皇子的母族过往甚密,利益盘根错节。

在三皇子倒台、其母族被清算后,德太妃与其家族也备受打压,早已风光不再,对一手促成此局、并最终登上帝位的刘谨,以及他宠爱备至的皇后李晩妤,心怀怨怼已久,暗藏祸心。

“果然是这个老虔婆!” 刘谨眼中寒光爆射,如同发现了猎物的猛兽,猛地从龙椅上站起,“给朕立刻拿下!连同她身边所有心腹爪牙,一个不许漏网!给朕严刑拷问!朕要知道所有细节,所有同党!朕要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暗卫的行动迅如闪电,狠辣无情。当夜便如同鬼魅般突入德太妃那荒凉破败的居所,以雷霆之势将其与几名忠心耿耿、知晓内情的心腹宫人一举成擒,甚至没有给她们任何反抗或销毁证据的机会。

起初,德太妃还妄图倚老卖老,摆出太妃的架子,哭天抢地,矢口否认,咒骂刘谨刻薄寡恩。

但在暗卫摆出的铁证与她宫中搜出的、与密函同源的纸张残余,以及那些让人不寒而栗的刑讯手段面前,她那点可怜的倚仗和伪装很快便土崩瓦解,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供认不讳。

原来,她眼见帝后情深似海,太子刘琛地位稳如泰山,自己与家族永无出头之日,甚至可能随着时间推移被彻底遗忘或清算,长久积压的怨恨与不甘如同毒草般滋生,最终让她铤而走险,勾结宫外那些残存的三皇子旧部势力,精心策划了这出恶毒至极的巫蛊构陷之计。

意图借此挑起刘谨对李晩妤的猜忌与怒火,动摇国本,若能趁机扳倒皇后,甚至将祸水引向太子,造成皇室动荡,便可为她暗中联络、意图扶持的另一位年幼且易于控制的宗室子,谋得那遥不可及的一线机会。

“其心可诛!其行当灭九族!”刘谨听完暗卫的详细禀报,怒极反笑,那笑声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温度。

他当即下旨,没有丝毫犹豫与怜悯:德太妃谋逆大罪,证据确凿,罪无可赦,即刻褫夺一切封号,赐白绫自尽;其家族凡涉案者,无论亲疏远近,一律押赴市曹,斩首示众;其余族人,尽数流放三千里,至苦寒边陲,永世不得叙用,遇赦不赦!所有直接或间接参与此事、知情不报的宫人、宫外同党,无论情节轻重,尽数处死,一个不留!

并借此雷霆万钧之势,对宫中及朝中所有可能与三皇子和五皇子旧部有丝毫牵连、或是立场摇摆的势力,进行了一次彻底而无情的清洗与震慑,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雷霆手段,迅疾如风,残酷如冬日寒风。不过短短数日,一场意图颠覆后宫、离间帝后、动摇国本的阴谋,便被刘谨以最铁血、最无情的方式连根拔起,彻底碾为齑粉!紫禁城内,再次血流成河,哀鸿遍野,但这一次,流的都是叛逆之血,清洗的是帝国的毒瘤。

风波彻底平息后,刘谨下令厚赏坤宁宫上下所有宫人,尤其是那些在李晩妤受惊时保持镇定、忠心护主的贴身宫女与太监,褒奖他们在此次风波中展现出的忠诚与可靠。

他更是连续数日罢朝,除了必须在乾清宫处理的、关乎国本的紧急政务外,其余所有时间,几乎寸步不离地陪在李晩妤身边,亲自安抚她受惊的情绪,甚至连她喝的安神汤药,都要先亲自尝过温度,确认无误后,才一勺一勺,耐心地喂到她唇边,目光紧紧锁着她,不容她有丝毫闪避。

夜色深沉,坤宁宫内却烛火温馨,驱散了前几日残留的阴冷。

李晩妤穿着柔软的寝衣,安然靠在刘谨坚实温暖的怀中,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龙涎香气,已然从之前的惊吓中完全恢复过来,面色也重新变得红润。

“夫君,”她在一片静谧中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与心疼,“为了我,又让你掀起这般腥风血雨,朝堂后宫,怕是又要非议你……”

刘谨低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散发着清雅发香的头顶,打断她的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宠溺:“说什么傻话。动你,便是动朕的逆鳞,便是挑衅这刘氏江山的根本!朕岂能容他?莫说是掀翻这后宫,便是屠尽朝堂,朕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伤你一根头发!”

他将她拥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低沉而坚定,如同最郑重的誓言,“晚晚,你给朕牢牢记住,你是朕的皇后,是刘琛的母后,是这天下最尊贵、唯一能与朕并肩的女人!任何试图伤害你、诋毁你、甚至只是对你不敬的人,无论他是谁,无论他藏得多深,朕都会让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话语依旧带着属于帝王的、不容置喙的杀伐之气,霸道得近乎蛮横,却奇异地带着一种让李晩妤无比心安的力量。

她知道,这并非空泛的甜言蜜语,而是他用一次次血腥的行动、用无数叛逆者的尸骨,反复证明的、刻入骨髓的誓言与守护。她不再言语,只是顺从内心,更深地、更安心地依偎进他坚实可靠的怀抱里,仿佛那里便是世间最安全的港湾。

窗外,月华如水,星子稀疏,一场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过后,巍峨的宫宇显得愈发肃穆宁静,仿佛被彻底洗涤过一般。

刘谨以雷霆万钧之势,毫不留情地扫清了试图笼罩坤宁宫的阴霾,也再次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向所有明里暗里窥伺的人昭示了帝后之间那不容侵犯、牢不可破的羁绊,以及这位铁血帝王护短到底、神佛皆杀的决心。

这深宫之路,或许依旧漫长而诡谲,但李晩妤深知,只要身边有这个男子在,只要他始终如如今日这般,将她牢牢护在羽翼之下,她便无所畏惧,亦能安然前行。

而刘谨,紧紧拥着怀中这失而复得的、属于他的安宁与温暖,感受着她全然信赖的依偎,心中那片因连日杀戮与清洗而再次冰封的角落,似乎也因她平稳的呼吸与温软的体温,而始终顽固地保留着、甚至滋长着一丝不变的、独属于她的暖意。

这万里江山与怀中美人,都是他刘谨倾尽所有、不容任何人觊觎的禁脔,他必将牢牢握在手中,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