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江山映红颜(1/2)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转眼又是三度春秋轮回。
这三载岁月,是帝国真正步入鼎盛、海晏河清的黄金时期。
北境经刘谨御驾亲征那雷霆一击,草原联军主力尽丧,元气大伤,各部族首领再无抗衡之心,纷纷遣使入朝,献上最恭顺的降表与最珍贵的贡品,签订了至少二十年的和平盟约,边关狼烟尽散,迎来了期盼已久的长久安宁。
国内,吏治在刘谨持续的铁腕整顿与李晩妤兄长等一批新晋实干官员的励精图治下愈发清明,劝课农桑、兴修水利、鼓励商贸的国策成效卓着,国库前所未有的充盈,百姓家家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盛世景象,已非史书中的空谈,而是触手可及的日常。
紫禁城内,岁月静好,温情脉脉如水般流淌。
刘谨臂上的箭伤早已愈合,只余一道浅疤,在阴雨天气偶有酸胀,却被他视为那场奠定北境太平之功的荣耀印记,不以为意。
他依旧是那位威加海内、乾坤独断、说一不二的铁血帝王,金殿之上,眸光扫过,依旧能让群臣屏息。
但唯有在坤宁宫,他眉宇间常年凝聚的冰霜与戾气,终究被这太平岁月与家庭暖意融化了大半。
他依旧勤政,批阅奏章至深夜是常事,却不再像登基初期那般,近乎自虐地将自己逼至绝境,他懂得了张弛之道,懂得了将更多的时间,留给他视若生命的皇后与稚子。
这一日,春光秾丽,太液池畔杨柳依依,嫩绿的丝绦垂落水面,搅动一池碧波,漾开圈圈涟漪。
刘谨难得抛下所有政务,挥退了大部分随从,只携李晩妤与两个孩子泛舟湖上。
已是翩翩少年郎的太子刘琛,身着月白常服,举止沉稳,气度初显雍容,正坐在船头,与父皇探讨着近日所读的《资治通鉴》,引经据典,言辞间已颇有独到见解。
而年方三岁多的小皇子刘珏,则完全继承了其父幼时的活泼好动,穿着大红底绣金色团龙纹的小锦袍,像只圆滚滚、精力充沛的团子,在父母身边跌跌撞撞地跑来跑去,咿咿呀呀地说着令人发笑的童言稚语,不时伸出小胖手指着水中的游鱼或空中的飞鸟,引得众人开怀。
李晩妤坐在刘谨身侧,穿着一身清雅的湖水绿暗花绫罗常服,发髻简单绾就,只斜簪了一支他前几日刚赠的、通体剔透的碧玉玲珑簪,容颜在岁月滋养下愈发温润清丽,眉眼间沉淀着被妥善珍藏、细心呵护后的安然与满足。
她看着身旁威严与温柔并存的丈夫,又看看两个健康活泼、日渐长大的儿子,心中被一种巨大而平实的幸福感充盈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
明媚的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与她唇边恬静而幸福的笑意相得益彰,美得令人心醉。
刘谨一边与长子对答,考校其学问,言辞犀利,见解深刻,一边却总能分神留意着幼子,在他快要靠近船边时,不动声色地用未受伤的右手虚虚一拦,或是用眼神示意身旁的乳母。
同时,他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左手,在宽大袖袍与案几的遮掩下,始终紧紧握着李晩妤置于膝上的柔荑,十指紧密相扣,自然而亲昵,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接触,唯有掌心传来她温软的触感和温度,才能让他心底最深处那份源于过往动荡的不安彻底平息,确认眼前这份失而复得的安宁与幸福,真实不虚。
“父皇,儿臣觉得,前朝之败,非尽败于天时不利,实败于人事不修,君臣离心。若能上下一心,吏治澄清,何至于山河破碎……”刘琛侃侃而谈,目光清亮。
刘谨微微颔首,冷峻的面上露出一丝难得的赞许:“能看到此节,琛儿,你确实进益了。记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江山社稷之重,首在民心向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波光粼粼、倒映着蓝天白云的湖面,语气变得愈发深沉,“为君者,不仅要能提剑开疆、马踏连营,更要懂得守成之难,要能创造一个让百姓休养生息、安居乐业,也让自己的家人……得以安然度日、共享太平的盛世。”
他的话语,不仅是对未来储君的殷切教导,亦是对自己这十数年帝王生涯的深刻总结与未来期许。
李晩妤感受到他握着自己的手微微收紧,那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也传递着深沉的情感。
她侧过头,对上他转过来的视线,对他绽开一个无比温柔而了然的笑容,千言万语,尽在这一笑之中。
小刘珏跑累了,扑到母亲怀里,仰着红扑扑的小脸,举起手里不知何时攥住的一朵小小的、鹅黄色的迎春花,奶声奶气地献宝:“母后,戴花花!给母后戴!”
李晩妤心软成一汪春水,爱怜地接过那朵还带着晨露的小花,小心翼翼地替他簪在小小发髻的旁边,柔声夸赞:“我们珏儿摘的花真好看,珏儿戴上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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