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江山映红颜(2/2)
刘谨看着这温馨一幕,冷硬的唇角控制不住地扬起一抹真实的、毫无阴霾的愉悦笑意。
他伸出长臂,不由分说地将母子二人连同那懵懂却可爱的幼子一同揽入自己宽阔的怀中。刘琛见状,也笑着靠了过来,依偎在父母身边。
一家四口,在这春光明媚、碧波荡漾的湖心小舟上,紧密相依,欢声笑语,构成了一幅连最高明画师也难以描绘的、世间最圆满、最动人的画卷。
是夜,坤宁宫寝殿内,红烛高烧,帐暖香浓,空气中弥漫着安神助眠的淡淡百合甜香。
刘谨拥着李晩妤,靠在床头柔软的金丝软枕上,并未立刻安寝。
窗外月色如水银泻地,透过雕花窗棂,静静流淌在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上,带来一室清辉。
“晩晩,”他低沉开口,打破了满室静谧,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醇厚磁性,“朕有时深夜批完奏章,独自走在回宫的路上,会忍不住回想从前。”
他的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圈在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从当年不顾你意愿,强娶你入府,到登基前后那段时间的血雨腥风、步步惊心,再到北境亲征,险些……这一路走来,刀光剑影,明枪暗箭,朕树敌无数,也失去过不少,但唯一庆幸的,便是身边始终有你。”
李晩妤依偎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轻轻摇头,声音柔得像月色:“夫君何必说这些。能与夫君相伴,历经风雨,共同守护这家国,亲眼见证这盛世一步步降临,黎民得以安康,才是妾身此生最大的幸运。”
刘谨低头,珍重地吻了吻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那动作带着无尽的怜爱。
随即,他像是想起什么,从枕下取出一个比以往任何首饰盒都要精巧的紫檀木锦盒,打开。里面并非璀璨夺目的珠宝,而是两缕用细细的红线紧紧缠绕、编织在一起的头发——一缕乌黑粗硬,是他的;一缕柔软顺滑,泛着健康的光泽,是她的。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朕前些日子,让内务府最好的工匠做的,”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承诺意味,那双惯常睥睨天下的眼眸,此刻只映着她一人的身影,深邃得如同漩涡,要将她彻底吸进去,“生同衾,死同穴。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朕都认定你了,李晩妤。你休想逃开,也……无处可逃。”
那语气,依旧是那般霸道偏执,却裹挟着浓烈到化不开的痴迷与爱恋。
李晩妤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并非悲伤,而是极致的感动与撼动。她伸出微颤的手,接过那承载着生死盟约、重于千钧的锦盒,紧紧贴在自己心口,仿佛要将这份誓言融入骨血。
她仰起头,主动吻上他微凉的薄唇,泪水沾湿了彼此的肌肤,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坚定:“嗯,生同衾,死同穴。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她的主动回应,如同点燃干柴的星火。刘谨喉结滚动,眸色瞬间暗沉如夜,其中翻涌的情潮几乎要将人淹没。
他反客为主,深深地吻住她,这个吻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深刻爱恋,更带着他那永远无法满足的、偏执的占有欲,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永不分离。
“晩晩,朕的晩晩……”他在她唇齿间呢喃,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呼唤着他的信仰,那痴迷的程度,历经多年,有增无减。
红烛泪尽,月光悄然西沉。交织的呼吸声由急促渐渐趋于平稳悠长,最终化为安然的韵律。
寝殿外,万丈宫阙在皎洁的月光下沉默伫立,气势恢宏,气象万千,见证着帝国的永恒;寝殿内,帝后相拥而眠,身影紧密交融,再无一丝间隙,分享着彼此的生命与温度。
这一夜,紫禁城的风是极致温柔的,带着太液池初绽新荷的浅淡清香,轻轻拂过朱红宫墙,拂过琉璃殿宇,也拂过这人间至高处,最尊贵却也最寻常、最真挚的相依相守。
他的万里江山,因有她的红颜相伴而更加稳固、充满温情;她的静好岁月,因有他的倾力守护而得以安然流淌、甜蜜绵长。
始于强取,终于深情。这条通往权力巅峰与情感归宿的漫漫长路,他们携手同行,踏过荆棘,历尽风波,看遍人心诡谲,也尝尽相思苦楚。
最终,将所有的波澜壮阔、所有的爱恨痴缠,都化为了这寝殿内一帐春暖,一世安稳,与那紧紧缠绕、永不分离的结发青丝。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