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日常涟漪动(1/2)

刘谨归来的次日,并未如往常般早早入宫觐见或一头扎进堆积如山的政务之中。

天光未亮,他便已清醒,却破例没有起身,只是侧卧着,手臂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环在李晩妤腰间,目光在晨曦微光中,细细描摹着她沉睡的容颜。

他需要时间,不仅仅是处理事务,更是要重新将他的王府、他离开期间可能松动的秩序,尤其是他的夫人,再次牢牢地、密不透风地置于自己的掌控与视线之下,不容半分偏离。

李晩妤是在一种熟悉的、几乎令人窒息的被紧密环绕感中醒来的。

刘谨的手臂依旧如同铁箍般横亘在她腰间,力道甚至比昨夜入睡时更收紧了些,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寝衣传来,仿佛生怕她在睡梦中消失一般。

她刚刚微微一动,试图调整姿势,身后的人立刻警觉地醒了,手臂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又收紧一分,低沉带着浓浓睡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紧张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窝:“醒了?”

“嗯。”李晩妤轻轻应了一声,感受到身后紧密的贴合,脸颊微热,试图起身,“天色不早,该起了。”

刘谨却并未立刻松手,反而就着这个从背后拥抱的姿势,将脸更深地埋在她纤细的颈后蹭了蹭,深深嗅着她身上那令他心安神宁的暖融融香气,像一只确认所有物气息的大型猛兽,带着不容抗拒的眷恋。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李晩妤忍不住又轻轻动了一下,他才似乎有些不情愿地、缓缓放开手臂,跟着坐起身。

墨黑的长发披散下来,几缕垂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旁,减去了几分平日的冷厉,却添了几分慵懒的魅惑。

早已屏息候在外间的丫鬟们听到内间细微的动静,立刻捧着洗漱用具、衣物等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李晩妤从临城家中带来的贴身丫鬟小荷,性子向来活泼伶俐,见到端坐床沿、仅着寝衣却威势不减的刘谨,虽畏惧地缩了缩脖子,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恭敬地行礼:“奴婢给王爷请安,给王妃请安。早膳已在偏厅备好了,太医也传了话,稍后便过来请平安脉。”

刘谨连眼皮都未抬,只从喉间发出一个淡漠的“嗯”声,算是听到了。然而,他的目光却锐利地落在小荷正要上前、习惯性地拿起温毛巾准备伺候李晩妤洗脸的动作上。

“下去。”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小荷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有些无措地看向李晩妤,又飞快地瞟了一眼面色冷峻的王爷,吓得大气不敢出。

李晩妤也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他对这种贴身的、本该属于妻妾隐私的伺候,依旧存着极强的独占欲,不愿假手他人,哪怕是她用惯了的贴身丫鬟。她心中微叹,只好对小荷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轻轻点头示意她先退下。

小荷如蒙大赦,连忙放下手中的铜盆和毛巾,几乎是踮着脚尖,飞快地低头退了出去,连同后面的一串丫鬟也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外间,内室只剩下两人。

刘谨站起身,亲自走到盆架前,挽起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动作略显生硬地拧了一把温热的毛巾,然后走到李晩妤面前。

他的指腹因常年习武握剑而粗糙,力道控制得并不算太好,擦拭的动作带着一种笨拙的认真。

李晩妤只能闭着眼,微微仰起脸,任由他有些毛手毛脚地完成这项日常,感受着那略带刺痛却又奇异的亲密感。

擦完脸,他竟又自然而然地拿起盛着青盐的瓷碗和柔软的柳枝,显然打算连漱口之事也一并代劳了。

李晩妤脸颊绯红,终于忍不住,小声嗫嚅道:“夫君,这个……还是我自己来吧。”

刘谨动作一顿,垂眸看了她一眼,见她耳根都红透了,确实羞窘难当,这才将柳枝递给她,但人却并未离开,而是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目光毫不避讳地、专注地看着她完成每一个步骤。

这种全方位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监视”,让李晩妤倍感压力,仿佛连最简单的日常都变得无比漫长,却又对他的霸道无可奈何。

用早膳时,气氛倒是缓和了些。餐桌之上,刘谨依旧习惯性地将他认为有营养、适合孕妇的菜式,一道道夹到李晩妤面前的碟子里,不一会儿便堆得像座小山。

李晩妤看着面前琳琅满目、几乎要溢出来的菜肴,轻轻放下筷子,带着一丝软弱的抗议,柔声道:“夫君,真的太多了,我……我吃不下这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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